“劉跛子，你還有臉來？！”
周正南雙目赤紅，像一頭髮怒的豹子，幾步就衝了上去，一把攥住劉跛子的衣領，將他單薄的身子拎得離地半寸，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聲音淬了冰似的冷，
“你來幹什麼？滾！”
劉跛子被勒得直翻白眼，卻半點不惱，一雙三角眼黏糊糊地黏在肖清身上，嘴角還掛著幾分猥瑣的笑：
“我……我是聽說清清懷了我的孩子，特地來看看她……”
“你胡說！”
肖清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都在發抖，聲音尖利得幾乎要破音，“我根本就沒讓你碰過！孩子不是你的！”
“你的孩子？”
周正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炸藥，怒火直衝天靈蓋。他揚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劉跛子的下巴上。
“砰”的一聲悶響，劉跛子像個破麻袋似的被甩出去老遠，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周正南還不解氣，紅著眼又要衝上去，揚起的拳頭帶著風聲。
劉跛子嚇得魂飛魄散，捂著下巴嗷嗷討饒：“別打！別打！我可以娶她的！我願意娶她！”
“你媽的！還敢亂說！”
周正南又是一拳砸下去，打得劉跛子哭爹喊娘。
兩人扭打的動靜太大，驚得隔壁鄰居紛紛探出頭。
白天那群看熱鬧的人，像是聞到血腥味的蒼蠅，又三三兩兩地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
“喲，這劉跛子是上門認親來了？”
“這麼說，肖清肚子裡的，還真是他的種？”
“這下有好戲看了！周家這是倒了八輩子黴！”
人群裡不知是誰，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肖清能懷孕，那是不是說明，當初是正南有問題啊？他們離婚的時候，不是說肖清不能生嗎？”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裡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探究和嘲諷，射向周正南。
那些眼神，比刀子還鋒利，剮得他臉頰發燙，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而院門口，周紅梅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臉色蒼白的周發海，剛跨進院門，就被這滿院的狼藉和刺耳的議論聲，驚得腳步猛地頓住。
周發海的臉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幾分，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口氣沒提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周正南也顧不上眾人的眼光，丟下劉跛子就去扶周發海，肖清也被周發海的樣子嚇了一跳，趔趄的迎了上去：“爸，你沒事吧！”
“起開！”
周紅梅嫌棄的甩開她的手，像是甩掉什麼沾了泥的髒東西，尖著嗓子罵道，“傷風敗俗的東西，周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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