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這事怎麼解決？”
孫香一屁股坐在長板凳上，二郎腿一翹，目光掃過周發海和周紅梅，那架勢，倒像是這場鬧劇的審判官。
周正南剛挨著劉嬋坐下，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聽見周紅梅開口問話，他的身子瞬間繃緊，眼神死死盯著門口的劉跛子。
劉跛子倚在門框上，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腳尖一下下點著地面，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
周紅梅看了看坐在八仙桌旁氣得臉色鐵青的大哥，又瞅了瞅一臉得意的劉跛子，清了清嗓子，沉聲問道：
“劉跛子，你說，肖清懷的是不是你的種？”
“是不是，你們問肖清啊。”劉跛子兩手一攤，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反正外頭早就傳得有鼻子有眼了，他何不順水推舟，坐收漁翁之利？
周紅梅的目光陡然轉向站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的肖清，語氣冷得像冰：“肖清，我最後一次問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是不是劉跛子的？”
肖清緩緩抬起頭，視線先是落在劉跛子那張猥瑣的臉上，又移到周正南滿是心疼的眼眸裡，最後，對上劉嬋母女倆滿臉的不屑與鄙夷。
認吧，她心裡不甘！她和劉跛子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
不認吧，劉家母女必定會咬住周正南不放，一口咬定這孩子是他的，到時候，二哥的日子該怎麼過？
這漫天的閒言碎語，又該如何收場？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說出那個名字——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她不能讓大哥捲入這風波里來。
“對不起，大哥……我實在沒辦法了……”肖清在心裡默唸著，眼眶裡的淚，終是落了下來。
她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最後，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沉重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
劉跛子見她點頭，立刻喜上眉梢，搓著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就說嘛！這孩子，肯定是我的！”
“你個王八蛋！”
周正南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攥緊拳頭就要衝上去揍人。
“正南！你幹什麼！”
劉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瘋了不成？”
“我揍死他丫的！他欺負清清！”
周正南氣得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著，掙扎著想要甩開劉嬋的手。
“欺負？”
孫香在一旁冷笑一聲，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人家明媒正娶的媳婦，當初要不是她自己尋死覓活跳了河，這會兒早就是劉家的人了！怎麼能叫欺負？”
周發海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他看著肖清，眼神里滿是失望與痛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清清……你懷的，真的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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