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了娃還想跑，真是不知好歹！”
“劉跛子這回可是撿著便宜了！”
肖清聽著這些字字誅心的話，痛苦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死死咬著下唇，努力剋制住洶湧的淚意，目光在院子裡緩緩掃過——
觸到周發海和周珊眼底翻湧的心疼，撞上肖偉和周正南緊蹙眉頭的憤憤不平，又瞥見周紅梅和劉嬋嘴角那抹藏不住的輕蔑，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眉開眼笑的劉跛子身上，聲音顫抖：“我跟你走！”
這話一齣，喧鬧的院子瞬間一片死寂。
周紅梅的臉當場就像朵憋足了勁兒的山茶花，倏地綻開，她搡開幾個拉著肖清手的婦人，尖著嗓子嚷嚷：“瞧瞧！清清就是個明白人！嫁到劉家，那以後保準是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福！”
肖清的淚水終於洶湧而出。她顫巍巍地抬起頭，看向始終沉默的周發海，聲音沙啞：“爸，我走了。”
又轉頭望向一臉焦急的肖偉和周珊，喉間哽咽得厲害，“珊珊，謝謝你……”
周珊的心生生疼了下，疼得她眼圈泛紅。
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明明是想幫肖清擺脫劉跛子的糾纏，明明是想護著她不讓她被逼得離家出走，可到頭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裡跳，嫁給那個十里八鄉都知道的。只會打女人的劉跛子。
“清清，我……我……”
周珊張了張嘴，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半句也說不出來，只能滿眼無奈又鬱悶地看向肖偉和周正南，眼底滿是求救的神色。
肖偉攥緊了拳頭，眼神沉得嚇人:“清清，你要不想嫁他，我帶你回肖家！看誰敢攔你！”
肖清那雙浸滿淚水的眼睛看著自己的二哥終是輕輕搖了搖頭:二哥，謝謝你！ 劉跛子得意地笑出了聲，伸手拉她的手腕。
肖清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眼底滿是抗拒和恐懼，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 “咋？還害羞了？”
劉跛子笑得油膩，伸手就要去捏肖清的臉，“放心，別聽外人說的，我是疼女人的，以後我好好疼你！。”
周正南死死盯著劉跛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恨不能立刻衝上去將這人揍得滿地找牙。
他的目光掃過屋簷下冷著臉的劉嬋，只能把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他幾步跨到劉跛子面前，眼神銳利如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劉跛子，你給我聽好了——往後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動清清一根手指頭，我周正南豁出這條命，也絕不會饒了你！”
周紅梅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一把將肖清的手塞進劉跛子手裡：“哎呀，大喜的日子，別僵著！走走走，趕緊跟你男人回去，晚了趕不上吉時了！”
肖清的手被劉跛子粗糙的手掌攥著，那觸感讓她一陣反胃，她看著眼前這群或冷漠。或得意。或無奈的人，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緩緩地。緩緩地垂下眼，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的影子。
“爸，”
她又輕輕喊了一聲，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任由劉跛子拉著，一步一步地朝著院門外走去。
她的腳步很慢，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帶著鑽心的疼。
周珊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眼眶刷地紅了，她猛地甩開肖偉的手，朝著門口大喊：“清清！”
。頭回有沒卻，頓了頓步腳的清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