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肖清的屋，兩人挨著煤爐坐下，爐火燒得旺，暖烘烘的烘著人。
她一眼就瞅見邊的搖籃，裡頭的冬青睡得安穩，小臉紅撲撲的，小手還攥著個布角。
“這孩子些日子沒見，竟長開了這麼多，瞧著眉眼周正，越發好看了。”
李如花心頭髮軟，伸手輕輕撫了撫冬青的小臉，指尖觸到的皮膚軟乎乎的。
肖清望著孩子，眉眼彎成了月牙，笑裡全是溫柔慈愛。
“清清，你也比從前好看多了，那畜牲不在家，倒落得個清淨，更好！”
李如花想起劉跛子，語氣瞬間狠戾，咬著牙罵了句。
肖清臉上的笑淡了些，抬眼望著她，輕輕喚了聲：“李姐……”
李如花這才察覺自己失了態，索性把心裡的疑惑攤開，目光首首看著肖清：
“清清，我知道你打心底不願嫁那畜生，可為啥偏要再踏進劉家這門？
難道村裡人傳的都是真的，你真是懷了他的孩子才……可我瞧著冬青，半分都不像劉跛子，一點都不像！你是不是有啥事瞞著我？”
“李姐……”肖清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屋門口就闖進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清清，我買了只雞，一會給你燉雞湯補補。”
周正東的聲音低沉溫和，抬眼才瞧見屋中的李如花，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頷首示意。
“大哥，這是隔壁的李姐，你見過的。”
肖清急忙起身，輕聲介紹，眉眼間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周正東看著李如花，想起虎子提過的心上人，又記起肖清生孩子時，這鄰居搭了不少手，便溫聲道：“你好，上次清清生產，多虧了你搭救，謝了。”
“客氣啥，都是街坊鄰居，伸手的事。”
李如花擺了擺手，目光卻在周正東身上打了個轉——他穿著件軍大衣，脊背挺得筆首，高大的身軀，透著股軍人沉穩的勁兒，瞧著就比村裡那些糙漢靠譜。
再瞥一眼搖籃裡的冬青，那眉眼，那鼻樑，竟和周正東有七分像，李如花心裡瞬間亮堂了，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大哥，你把雞放那吧，一會我來收拾就成。”肖清想去幫忙，卻被周正東攔了。
“你別沾涼水，歇著去，我來收拾。”
周正東溫柔的推開她，又看向李如花，“如花妹子也留下吃飯吧，人多熱鬧。”
說完，便轉身進了灶房，添柴、燒水，動作麻利，半點不見生分。
屋中只剩她二人，煤爐的火苗滋滋響，李如花看著肖清臉上藏不住的幸福，輕聲問：“冬青，是你和他的，對不？”
肖清身子一僵，抬眼撞進李如花了然的目光裡，那點僥倖瞬間散了，沉默半晌，輕輕點了頭：“是。”
“那你傻啊！”李如花急了，聲音不由得拔高，又急忙壓低，“你懷了他的孩子，為啥還要嫁劉跛子那畜生？放著好好的人不跟，偏往火坑裡跳，你圖啥？”
話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氣急，忍不住又罵了句那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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