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周家人都跟著道喜,周發海連連點頭:“好!好!咱周家媳婦有出息,給咱長臉了!”
周紅梅也忙給劉嬋夾了塊排骨:“嬋嬋真厲害,以後就是民辦老師了,體面!”
劉嬋坐在眾人的誇讚裡,臉上扯著淡淡的笑,心裡卻半點波瀾都沒有,甚至還有些不屑。
她的轉正,哪裡是憑本事?不過是跟陳勇混了兩年,低三下西逢迎,才換來這個名額。
那些見不得人的付出,在周家人眼裡成了“本事”,在她看來,不過是自己應得的。
她抬著下巴,微微頷首,一副受之無愧的模樣,彷彿這誇讚本就該屬於她,甚至覺得,周家這些人的追捧,都是理所當然——
誰讓她屈身嫁給了二媳的周正南,又成了吃公家飯的老師,本就比周家這些泥腿子高一等。
滿桌的熱鬧,唯獨周正東默默扒著飯,筷子只夾自己跟前的青菜,連酒都沒動一口。
他看著劉嬋那副高高在上、故作溫婉的模樣,聽著弟弟掏心掏肺的誇讚,胃裡一陣翻湧。
縣城那晚的畫面又清晰起來——昏黃的路燈下,劉嬋挽著陳勇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陳勇伸手捏她的臉,她嬌嗔地推開,那副親暱的模樣,跟此刻判若兩人。
可劉嬋顯然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周正南的寵溺,接受著周家人的誇讚,端著周家媳婦的架子,骨子裡卻依舊瞧不上這個家,瞧不上眼前這些真心待她的人。
周正南見周正東悶頭吃飯,忙拿起酒瓶給他倒酒:“大哥,咋不說話?聽說你的雞場乾的也不錯。”
說著又給劉嬋夾了塊魚,細心地挑了刺,“嬋嬋,你多吃點,這段時間備課辛苦,補補。”
劉嬋接過魚肉,淡淡說了句“謝謝”,語氣裡沒半分暖意,可週正南卻笑得一臉開心,全然沒察覺她的敷衍。
一聽說周正東養雞,她眉頭緊蹙,滿臉的嫌棄!卻又不敢太表現出來!
周正東看著弟弟憨厚的笑臉,說了聲:“還行,剛走上正軌!”
他端起周正南倒的酒,仰頭灌了一口,
一碗酒下肚,酒勁往上湧,周正東的臉色沉得更厲害。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再仰頭灌下,目光不經意掃過劉嬋,那女人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周正東攥緊了酒碗,他知道,劉嬋篤定沒人知道她的事,說與不說讓他更糾結!
周發海瞧著他不對勁,敲了敲桌子:“正東,咋喝這麼猛?慢點,跟你弟好好嘮嘮,別悶著頭喝酒。”
周正東扯了扯嘴角,:“沒事,酒好,喝著痛快。”
周正南一邊和周正東說著南市的工程,又細心的幫劉嬋夾菜,劉嬋端著碗,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周正南的照顧,周正東想著,如果劉嬋自此收心和正南過日子,他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果……周正東又猛灌一口酒,如果再讓他發現和那個男人有聯絡,那筆賬,他早晚要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