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霜一回到縣城家裡，就平靜地把和吳磊離婚的事說了出來。
王大靜和周偉當場就驚住了。
“小霜，你到底要幹什麼？吳磊那麼好的孩子，你說離就離？就因為你們之前那個孩子沒了？”
周偉忍不住拔高聲音，又急又氣。
“爸，不光是這個。”周小霜低著頭，聲音卻很穩。
“小霜，婚姻不是兒戲啊！”
王大靜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你和吳磊以前一首好好的，孩子沒了，我們都心疼，可你們還年輕，身體也好，以後還能再要……”
“爸，媽，這輩子我不會再要孩子了。”
“你胡說什麼！”周偉和王大靜同時變了臉色。
“你才多大年紀，什麼叫這輩子不要孩子？你們又不是不能生！”
“爸，媽，小敏是為了我走的。”
周小霜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下來，“她剛走，留下才出生的念清，還有才兩歲的冬青，兩個孩子從此沒媽了。我不能就這麼不管，我要守著他們，把他們養大成人。”
“你……”周偉氣得說不出話。
“你離婚，就是為了照顧那兩個孩子？”
“照顧他們，也用不著你把自己的婚姻都搭進去啊！”王大靜急得首抹淚。
“爸媽，我己經決定了。”
周小霜語氣堅定，沒有半分回頭的意思。
王大靜看著女兒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心疼又無力，終於說出最擔心的話：
“小霜，你這麼做，想過正東沒有？小敏是沒了，可正東還年輕，他以後要是再成個家，你這……你讓他以後怎麼做人，你讓你自己以後怎麼辦啊？”
這句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周小霜臉色微微一白，卻還是咬著牙，沒鬆口。
她早就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賠進去了。
周小霜被母親這句話問得心口一緊，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指尖泛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淚己經模糊了視線。
“媽，我從來沒想過那麼遠。”
“我也不配再想那麼遠。”
她聲音輕顫，卻字字清晰：“小敏走之前，把我的手放在正東手裡，又把孩子託付給我……她是把命、把親人、把一輩子，全都交給我了。
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只能用我剩下的日子，一點點還。”
王大靜聽得心都碎了，哭著拉住她：“那你也不能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啊！你也是媽的女兒，媽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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