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走後，周正東變得萎靡不振，做什麼也提不起精神，周發海住在果園新家裡陪著冬青，冬青一個勁天天要媽媽，李如花看不過去，每天晚上都把冬青抱到床上哄睡。
“可憐的孩子！”
李如花肚子又大了，女兒小花也一歲了，照顧兩個小孩根本忙不過來，可再累，也沒丟下冬青不管。
“虎子，如花，冬青太麻煩你們了！”周正東無奈說。
“正東，說什麼呢，冬青也是我們的孩子！念清現在怎麼樣？”虎子問。
“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正東神情恍惚，眼神空落落的，像丟了魂。
“正東，放開些，孩子還等著你，你不能倒！”
虎子想再勸慰，可是隻覺得一切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周正東心裡的苦，不是一句安慰的話就能撫平的。
“這段時間，雞場都是你在忙，我真是過意不去！”
周正東又抬頭看著虎子。
“說啥客氣話，雞場是你的，也是我的，這就是我們的家！”
幾天後，劉家屯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孫香披頭散髮像個瘋子，劉光明也是滄桑，一下老了許多。
村民才知道劉嬋客死在他鄉，有人說她身染不乾淨的病，有人說她吸毒上癮，說什麼的都有。
曾經不可一世的人民教師，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沒人真心替她惋惜，只當是聽了一段唏噓的閒話。
周正東和虎子心知肚明，誰也沒多說，只是心裡那口氣，堵得更沉了。
劉嬋死有餘辜，可也換不來肖清鮮活的樣子！
周正東沒多停留，開著車首奔縣城，要去接念清回家。
車窗外的風呼呼颳著，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副駕——那是他特意給肖清擦乾淨、鋪好軟墊的位置。
這一路，他沒哭，也沒說話，只是眼眶一首是紅的。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跟肖清說：“我來接女兒了，咱回家。”
醫院裡，周小霜早早把念清抱在懷裡，小小的孩子在保溫箱住了一個月，樣子也好看了許多，粉粉嫩嫩的像極了肖清。
“正東，你來了？”王大靜看著周正東走來， “媽，我來接念清回家！”
周正東打著招呼，就看見周小霜抱著念清出來，先是一怔：“小霜，你在呢。”
說著就伸手想接過念清。
“嗯！”周小霜點點頭，沒有半點意思把念清交給周正東！
“正東，我抱著念清，你一個人要開車，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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