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得人肚子裡饞蟲直叫。
“?了這麼多豬油?”司行舟過去,看見大半鍋豬油麵露驚訝。
“不止豬油,還有不少豬下水,你去處理乾淨,明天我給你燉來吃。”
司行舟看著一大盆新鮮到冒熱氣的豬下水,心裡疑惑更深。
“你上哪兒弄來的這些?”
“農場那邊殺年豬送我的啊!我去買了豬油,他們非要塞給我,拒絕不了就帶回來了。”
憑她在外結交的善緣,有人送她些豬下水,破格賣她些豬油都說得通。
司行舟聽後也是感嘆上了:“沒想到老子也是吃上軟飯的人了。”
姜鹿笙笑著調侃:“軟飯可不好吃,趕緊幹活……”
司行舟認命般開始處理那些豬下水,看見豬沙肝也在裡面時,他果斷弄出來洗乾淨切塊丟進油鍋裡炸上了。
“這東西你炸著吃啊?”
“不然怎麼吃?豬連貼在我們這邊就是?豬油的時候炸著吃……”
“對了,燜點黃米飯,我媽不是送了卜留克鹹菜嗎?一會兒伴著吃,老子饞這一口好幾年了。”
姜鹿笙聽他說起解饞,自己也饞殺豬菜好久了。
於是自己打算用豬血。豬肝。豬腰和瘦肉一起加上豐富的佐料一塊兒燉一鍋麻辣鮮香的殺豬菜。
燜黃米飯的功夫,她先把豬肝切成薄片,然後把豬腰從中間剖開去除中間的臊筋,再用花刀改成麥穗花。
司行舟看她切個豬腰都這麼費勁,無奈直搖頭:“你們那邊人做飯都得雕花嗎?有這功夫,我飯都吃完上炕去了。”
姜鹿笙不搭理他,繼續準備自己的菜。
把肝腰醃上,再抓點紅薯澱粉裹上薄薄一層。
起鍋燒油下蔥姜爆香,放豆瓣醬和少量白糖提鮮,炒出紅油後加水,等水沸再把提前醃製的肝腰下進去……倒入提前焯水的豬血。
裝菜的盆裡,下面鋪上豌豆尖,上面撒上香蔥蒜末花椒麵,再澆上一點熱油,當一盆色香味俱全的殺豬菜端上桌時,司行舟碗裡的鹹菜明顯立馬不香了。
就連他的炸連貼似乎也變得寡淡且枯燥。
姜鹿笙夾了一筷子滑嫩嫩的豬血吹了吹送進嘴裡,麻辣鮮香的口感在舌尖蔓延開,就是這個味道,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只是不同的是,眼前這一盆都是她的,她再也不用去看繼母的臉色,不用撿別人的殘羹冷炙。
那年也是這樣一盆殺豬菜擺在那個家裡的餐桌上,可她卻只有看一眼的份兒,桌上有葷腥時,她就會被指揮著去幹活。
直到他們吃完,她才能上桌吃一口剩下的。
可那天的殺豬菜一點兒也沒剩下,繼母和黃梅梅姐弟全給吃完了,連湯都沒有剩下一口。
但是桌腳旁邊掉了一塊兒豬血,八歲的孩子不懂什麼叫自尊,只知道餓肚子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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