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您方才問您在我心裡到底算什麼,那我這會兒就可以明白告訴您,你在我心裡算依靠。”
“我如今在東辰國人生地不熟的,正如您所說,是你給了我一個棲身之所,我對你自然是感激不盡。”
“當初,你也說過,你做不到的事兒,便不會要求我。”
“如今,你這般同我甩臉子,又是為何?”
“我。····”
宇文澈被她這幾句話,堵的啞口無言,是啊,當初早就說好的,她不過問他的事兒,他也決口不提那個小統領。
所以,是自己在乎嗎?
宇文澈第一次開始正視自己的內心,到底是她不在乎,還是他太在乎。
可不管如何,他到底不願她多心,於是又開口解釋:“你不必覺得心裡不快,本王不會和她有什麼,你這些日子一首盡心盡力的照顧我,我心裡都清楚,待我傷勢痊癒,若得空,我便帶你出去散心。”
賀蘭朵顏瞧他面色仍冷,只當宇文澈誤會自己方才不肯去是存心拿喬,隨即也跟著解釋:“我沒有不快,真的沒有,我在府裡挺好的,出去反倒麻煩。”
誰知她不說還好,這一解釋,反倒將宇文澈臉色襯得愈發陰沉:“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同她怎樣、同旁人如何,你全都不在乎?”
“你之所以這般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只是因為本王給了你一個容身之處是嗎?”
宇文澈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般生氣,他只覺得她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情,紮了他的眼睛。
見她不再言語,他扭過頭,也不再說話。
賀蘭朵顏低著頭,心底生出一絲淡淡的無力,甚至隱隱覺得是宇文澈在故意找茬。
真是怎麼說都不對,賀蘭朵顏索性不再同他爭辯,轉身走出房間,到外間避著。
天色漸暗,相府迴廊庭院紛紛亮起燈火。
花廳裡,一大家子正在用晚膳。
自從上次昭華公主大鬧相府,宇文澈來給撐腰後,相府上下人人見了她,皆收斂心性,謹小慎微,再不敢肆意放肆。
那日顧硯之雖僥倖保住性命,可當日受傷的婢女卻因失血過多,終究沒能熬過,當晚就人就沒了。
這也讓本就對昭華公主心存芥蒂的顧硯之,因這條無辜性命,心底對她的厭惡只增不減。
不過礙於身份,他縱有滿腔怨憤也無處發作,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同昭華公主說過半句話。
而昭華公主,性情也較從前判若兩人。
從前她整日圍著顧硯之身側百般討好,大獻殷勤,可自那場風波過後,她再未踏足書房一步,也不曾前去探望過顧硯之。
昭華公主率先擱下碗筷,全然無視滿桌眾人,一言不發,攜貼身侍女徑首離席。
一旁的顧雲曦正夾著菜,見狀只輕輕掀了下眼皮,不動聲色地翻了記白眼。
等回了自己院子,她便立刻叫來了身邊的青禾:“青禾,你趕緊去小廚房在給我拿些吃的,方才桌上沒有合口的,我都沒吃上幾口。”
青禾聽了隨即應聲:“小姐,早就給您備下了,有玉筍雞絲、淮山滑肉片、清炒蝦仁,還有香糟小排,全是小姐您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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