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提供方向和時機判斷,他們提供交易渠道和執行能力。”陳嘯說,“利潤分成按交易量計算,他們只拿佣金。而且……”他頓了頓,“他們還會透過離岸實體跟投一部分頭寸,配合我們的做空。”
索羅斯和斯坦哈特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條件顯然比他們預想的要好。
陳嘯看向幾人繼續開口道:“我不得不提醒各位,這種級別的做空操作,遲早會引起監管注意。日本大藏省。美國證監會。甚至美聯儲都可能介入。”
索羅斯點頭:“這是必然的。87年股災後,全球監管機構都對大額空頭頭寸敏感得很。”
陳嘯的聲音壓低了些道:“所以,如果能夠拉上這些正規軍一起,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句話讓露臺安靜了幾秒。
索羅斯慢慢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著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些大投行能給我們提供一層完美的掩護?”
“不光是掩護。”陳嘯點頭肯定道,“有了他們的加入,我就有理由說服證監會和美國政府。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但你們應該懂。現在的新政府需要經濟成績,而這次如果我們能在日本市場危機中為美國資本爭取到有利位置,那我們就不是反派,而是英雄。”
羅伯遜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複雜的情緒:“陳,你真的變了。現在你已經開始玩政治了。”
“朱利安,這不是玩政治,這是生存智慧。”陳嘯看向他說道。
索羅斯沉默了很久。海風吹動他稀疏的頭髮,這位以宏觀交易聞名於世的基金經理,此刻正進行著複雜的計算。
“我需要看到詳細的頭寸管理方案。”他終於開口,“特別是對沖策略。日本央行不會坐視不管,他們一定會干預。”
“已經準備了。”陳嘯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幾份檔案,“這是龍門資本量化團隊設計的動態對沖模型。基於不同干預情境下的最優應對策略。”
斯坦哈特接過一份翻看,眼睛越看越亮:“這個期權組合設計得很巧妙……用虛值看漲期權做保護,成本控制得很好。”
羅伯遜也拿過一份,雖然臉上還帶著不情願,但目光已經被檔案內容吸引:“波動率曲面分析做得不錯。你們考慮了不同到期日的隱含波動率差異。”
“因為日本市場的期權流動性集中在短期。”陳嘯說,“我們必須根據實際交易條件調整策略,而不是套用教科書模型。”
索羅斯看完檔案,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陳,你準備得很充分。比我預想的要完整。”
“因為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不會因為一個好聽的故事就押上真金白銀。”陳嘯誠懇地說,“我需要用專業說服你們。”
露臺上又陷入了沉默。
海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桌布嘩嘩作響。路易斯從屋裡走出來,看了看天色:“先生們,要不要移步室內?看起來要變天了。”
索羅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不用了,我下午還有個會議。”他轉向陳嘯,“儘快安排和銀行的談判。如果可行,量子基金會參與。”
斯坦哈特也站起來:“算我一個。但記住,我參與與否還是要取決於和銀行的最終談判情況。”
羅伯遜最後一個起身,他走到陳嘯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陳,雖然我不同意你的很多做法,但這次你準備得確實充分。老虎基金會參加談判會議。”
陳嘯與他握手:“謝謝,朱利安。”
送走三人後,陳嘯獨自站在露臺上。海面已經開始泛起白浪,天空堆積起灰雲。風暴真的要來了,無論是在氣象上,還是在金融市場上。
第二環火力問題基本已經搞定,接下來就是要解決後勤問題了。
他還需要為這場戰爭尋找足夠的後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