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頓等了十秒,有些急了,忍不住催促道:“陳先生……”
“霍頓。”文圖拉抬起一隻手,截住了他的話。
這位前職業摔角手轉過身,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看著陳嘯。他的表情不像霍頓那麼焦灼,更像一個在擂臺上打量對手的拳手。
“想要得到什麼之前,必須要先問自己能付出什麼。”文圖拉的聲音不急不緩。
“所以,陳先生,你需要什麼?”
陳嘯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文圖拉州長,你這麼說,我還真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陳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繼續道:“你在明尼蘇達當州長,有幾處產業你應該知道,埃弗勒斯鐵礦公司,還有明尼阿波利斯郊外那片兩萬三千英畝的松木林。”
文圖拉想了一下,皺眉道:“這兩處產業我都知道。而且我還知道它們都屬於同一個家族,印尼的蘇哈托家族。”
文圖拉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
“陳先生,我需要一個理由。”
陳嘯淡定的答道:“理由就是印尼那邊正在查蘇哈托的賬,但查得不緊。只要有人給他們一點壓力,比如美國某個州主動配合印尼政府加大調查力度,那麼蘇哈托家族就會急著出手這些資產。”
“陳先生準備壓價。”文圖拉說。
“算是吧!”陳嘯回道。
霍頓聽到這裡,往前探了探身子:“這件事我來辦。明尼蘇達州檢察長的路子我能走通,再加上眾議院銀行委員會那邊有幾個朋友,施壓印尼政府啟動共同司法協助程式,不是什麼大事。”
他看著陳嘯語氣誠懇道:“以陳先生對我們改革黨的貢獻,這點小忙,根本不算什麼。”
文圖拉在旁邊點了一下頭,算是默許了。
“那就多謝了。”陳嘯拿起咖啡杯,朝兩人舉了舉。
杯子放下後,他坐首身體,表情開始變得認真起來:“那就讓我們回到剛才的話題。”
霍頓坐首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激進派之所以能在黨內得勢,原因只有一個。”陳嘯的語速很慢,“改革黨平靜太多年了。沒有存在感,沒有話語權。文圖拉拿下明尼蘇達,是全黨的第一場真正勝利。勝仗會讓人亢奮,亢奮的人會擁抱極端。這不是布坎南多厲害,是你們的人肚子餓了太久,聞到肉味就會發瘋。”
霍頓點頭。文圖拉沒動,但眼睛沒離開陳嘯的臉。
“所以,你們現在和布坎南搶政策方向,是搶不過的。激進派的吸票能力天然比溫和派強。溫和是理性的,理性是冷靜的,冷靜的東西在競選集會上賣不動。布坎南可以說把非法移民都趕出去,你能嗎?你不能,因為你是州長,你知道州政府要靠移民勞工收稅。”
霍頓的嘴角往下拉了拉,他被戳中了疼點。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不要再去搶政策方向。”陳嘯把咖啡杯推到一邊,繼續道:“你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政治明星。”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陳嘯繼續說:“這個人不需要政策主張多完整,不需要立場多正確。他只需要具備一個條件:在電視上出現的每一秒,觀眾都捨不得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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