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拉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而改革黨的總統競選公共資金是1200萬美元。我覺得這就是他加入改革黨的目的。”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陳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1200萬美元的競選資金在華爾街的牌桌上只是一把小籌碼,但對於一個債務纏身、急需現金流的地產商來說,這是一根救命稻草。
川普根本不需要贏下總統選舉,他只需要拿到提名,那筆錢就能合法地進入他的競選賬戶,然後透過各種方式迴流到他的商業帝國裡。
“所以他對政治很感興趣,他還想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他還很缺錢。”陳嘯總結道,“這三個目標剛好可以用同一個動作完成。”
“沒錯。”文圖拉點頭。
霍頓在旁邊搓了搓手,有些猶豫地開口道:“但這裡有一個問題。川普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候選人。他說話不經過大腦,情緒管理像一匹野馬,沒有人知道他在下一場集會上會說出什麼話來。黨內己經有一個布坎南在撒野了,再加一個川普……”
“霍頓。”陳嘯打斷他,語氣很輕,“你到現在還沒明白我的意思。你們要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總統,你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能站在電視鏡頭前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政治明星。”
他看著霍頓:“你們不需要一個更好的布坎南。你們需要的是一個能打敗布坎南的布坎南。”
霍頓愣住了。文圖拉的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瞭然的笑容。
霍頓在嘴裡把這幾個字嚼了好幾遍,突然一拍大腿,咖啡杯差點從碟子裡跳起來:“一個能打敗布坎南的布坎南,比布坎南更有話題,比布坎南更極端,比布坎南更會吸引火力。然後用他的曝光度把布坎南的票全部吸走,媒體和黨內資源重新洗牌,改革黨的路線之爭……就自然結束了。”
“你終於開竅了。”陳嘯說。
文圖拉靠在椅背上,抱起粗壯的雙臂,灰藍色的眼睛裡精光閃爍:“布坎南在南方白人選民裡有市場,但他太老,太像個政客。川普不一樣。川普上過《花花公子》封面,川普的離婚官司上過八卦雜誌頭條,整個美國沒有一個人不認識他。等川普站到布坎南旁邊的電視辯論臺上,輸贏可是說是一目瞭然了。”
“你們什麼時候安排?”陳嘯問。
“不急。”文圖拉說,“川普現在還在處理賭場融資的事。等他徹底碰了壁,自然會來找我們。到時候他會比我們更急。”
陳嘯點了點頭,正要開口,文圖拉又補了一句。
“對了,最近他還在擴充套件人脈。我聽說他最近跟傑弗裡·愛潑斯坦走的很近。他們最近頻繁出現在愛潑斯坦在維爾京群島買的那個私人小島上。據說上面經常有政商兩界的大人物出入,幾乎每週都在聚會。”
陳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對此他沒有絲毫意外。
他突然想起來上次比爾對自己動手的時候,這個愛潑斯坦那會兒八成也是出過力的。
不過他不會去對付他,至少現在不會。
這個可能是美國曆史上最大的樂子,他可不準備現在就把它扼殺在搖籃中。
“陳先生?”霍頓見他沉默太久,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陳嘯收回思緒,放下咖啡杯,笑了一下:“川普這個人選不錯,值得關注。”
文圖拉點頭,沒有多問。霍頓在記事本上寫了幾行字。
三人又敲定了一些細節,文圖拉繼續做川普的工作,霍頓負責確保黨內的競選資金分配規則不會被布坎南的人提前修改。
“那今天就到這裡。”陳嘯站起身,拿起沙發扶手上的外套。
文圖拉和霍頓也站起來。文圖拉伸出手,那隻摔角手的大手握住了陳嘯的手掌,用力晃了兩下。
“陳先生,多謝了。關於你所說的那些產業收購,我們會盡快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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