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4月14日,波士頓,望園。
陳嘯的黑色賓士駛入莊園大門時,己經是傍晚六點。西月傍晚的光線帶著一種暖融融的蜜色,灑在草坪上,灑在那棵老橡樹剛冒出來的嫩葉上。
他下車,把外套搭在臂彎裡。推開前門,在門廳換鞋的時候,聽到客廳裡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伊麗莎白,這是教父給你帶的禮物。”
“謝謝。”伊麗莎白的聲音禮貌、冷淡,像個小大人一般。
然後是莎拉強壓著笑意的咳嗽聲傳來。
陳嘯走進客廳,看見小布什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絲帶還沒拆。
伊麗莎白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雙腳懸空。她穿著一條格子裙,手裡抱著一本開啟的書,眼睛盯在書頁上,連陳嘯進來都沒抬頭。
“嘿,陳!”小布什看到陳嘯走進來,連忙上前打招呼道。那表情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生圈。
“嘿,喬治。”陳嘯點點頭,走過去摸了摸伊麗莎白的頭髮。
伊麗莎白這才抬起頭,衝他露出一個有些敷衍的笑容,然後又低頭繼續看書。
莎拉靠在另一側的沙發扶手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有些幸災樂禍的在一旁看著笑話。
陳嘯把外套遞給走過來的管家,對著小布什道:“喬治,我們還是去書房談吧。”
小布什如釋重負地把禮盒放在茶几上,起身跟著陳嘯走向書房。
書房內,陳嘯走到書桌後面的酒櫃前,拿出兩個玻璃杯和一瓶波本威士忌。
小布什一屁股坐進書桌對面的皮椅裡,鬆了鬆領口,有些悵然道:“伊麗莎白好像不太喜歡我。”
陳嘯倒了半杯波本遞給他:“你想多了,她看書的時候就是這樣。沒看見她連我都愛搭不理的嗎?”
小布什接過酒杯喝了一口,肩膀慢慢鬆下來:“看來我要經常過來和她培養培養感情啊!”
陳嘯在書桌後面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笑著開口道:“你確實應該好好盡一下身為教父的責任。”
喝下一口威士忌後,陳嘯開始切入正題:“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小布什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抬起頭,決定不繞彎子。
“陳,我聽說你最近和改革黨的人走的很近?”
陳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波本的焦糖味在舌尖停留了一秒,他慢慢把杯子放下。
“喬治,放輕鬆一點。你太緊張了。”
小布什嘆了口道:“明年就是大選了,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我很難不多想啊!”
陳嘯看了他一眼,決定實話實說:“我看中了明尼蘇達有兩處產業,一個鐵礦公司,一片兩萬三千英畝的林地,需要有人配合施壓。改革黨的文圖拉是明尼蘇達州長,在眾議院銀行委員會有關係,他們能幫我走通這個程式。所以我才會和他們接觸,就這麼簡單。”
小布什愣了兩秒:“你……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陳嘯反問,“你覺得我會把籌碼押在一個靠職業摔角手撐門面的第三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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