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他們出了什麼主意?”
“造星。”陳嘯說,“找一個有辨識度、有話題性、能在電視上抓住觀眾的候選人。不要讓溫和派和激進派在政策上糾纏,換一個賽道,打個人魅力。”
小布什的眉梢動了一下:“能成功嗎?”
陳嘯端起酒杯晃了晃,答道:“成不成功不重要。”
小布什的手停在酒杯上。他抬起眼睛看著陳嘯,等他說下去。
“布坎南能煽動,但他也能分裂。溫和派如果推一個新人出來,不管這個人最後能不能拿到提名,他都會從布坎南手裡撕走一部分選票。兩派互相撕咬,改革黨的精力就會耗在內部鬥爭上。等他們咬完了,初選也過了,錢也花光了,誰還會把票投給一個剛打完內戰的黨?”
他喝了一口酒,聲音平穩道:“所以不管結果如何,改革黨在明年大選裡的威脅,等於零。”
書房裡安靜了大概五秒。
小布什拿起酒杯,沒有喝,在手裡轉著。光線從書房的落地燈裡打在杯子側面,琥珀色的液體晃出一圈圈波紋。
“你是說……改革黨己經廢了?”
陳嘯放下酒杯,“差不多吧!所以你真正的對手只有一個,民主黨的戈爾。那才是需要你全力應付的對手。”
小布什慢慢點頭,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不能怪他多想,以陳嘯現在的能量,如果他真的想扶持一個第三黨上位,不是沒有可能。即使沒有成功,對他明年的選舉也會造成巨大的影響。
陳嘯一首都是他競選過程中,最強大的一股助力。
陳嘯看著小布什,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他站起身,從酒櫃裡拿起波本瓶子,走到小布什面前,往他杯子裡又倒了半杯。然後他給自己倒滿,把瓶子擱在書桌上,重新坐下。
“喬治,我跟你說一件事,你認真聽著。”
小布什握著酒杯,上身微微前傾。
“從我認識你父親開始,這麼多年下來,我們兩家的關係現在己經深度繫結。所以你完全不用想太多。這次,我不會多方下注,會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你身上,不會有任何保留。”
小布什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
陳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話題轉開:“金裡奇的參議院那邊,他會信守承諾的。你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如果需要資金就開口。下一階段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新罕布什爾和艾奧瓦的初選打好。其他的,不用多管。”
小布什喝掉杯子裡最後一口波本,站起來。酒意讓他的臉微微發紅,但眼睛很亮。
“陳,如果我成功當選……”他說到這裡停下來,抓了抓後腦勺,像是在找一個足夠體面的措辭,但沒找到,“總之,我不會讓你後悔。”
陳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只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送走小布什,陳嘯回到客廳。莎拉坐在沙發上,伊麗莎白己經趴在她膝蓋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本書。
“他走了?”莎拉輕聲問。
“走了。”
“他是不是被你接觸改革黨的事嚇到了?”莎拉輕輕把女兒額前的頭髮撥開,抬頭看著陳嘯,“從他走進莊園開始,我就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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