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看這道題。”
陳嘯看了一眼課本上的題目:一個農場有12只雞和8只兔子,一共有多少條腿?
“你算出來了嗎?”
“很簡單啊,雞是24條腿,兔子是32條腿,一共是56條腿。”
伊麗莎白說完,停了一拍,繼續說道:“但是爸爸,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農場的門沒關好,雞可能會跑掉幾隻。兔子跑得比雞快。所以實際上你能數到幾條腿,取決於你什麼時候去數,以及圍欄有沒有漏洞。”
陳嘯看著她,笑著問道:“你是怎麼想到門沒關好的?”
伊麗莎白歪了歪腦袋:“因為農場本來就有門。如果有門,就說明存在門被開啟的可能性。如果存在可能性,那就要納入計算。”
她從陳嘯手裡抽走鉛筆,在課本的空白處歪歪扭扭地寫了起來。字跡還帶著五歲小孩特的稚嫩,但邏輯鏈條清楚得不像一個剛學會寫自己名字的孩子。
陳嘯沉默了很久,五歲孩子能在標準答案之外主動引入“門沒關好”的變數,這己經不是普通的數學能力,而是系統性思維和風險意識。看來她天生就是做金融的料。
陳嘯站起來,走進廚房。莎拉正在島臺邊切水果,刀起刀落間橙子被切成整齊的月牙形。
“親愛的,你過來看看。”他說。
“看什麼?”
“伊麗莎白做的數學題。”
莎拉擦了擦手,走到餐桌邊。拿起課本看了十秒鐘,抬起頭看著陳嘯,笑道:“你的遺傳基因還真是強大啊。”
陳嘯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
“那是當然。”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還好沒遺傳到你的數學天賦。”
莎拉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什麼意思?”
陳嘯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調侃道:“你還記得當年你剛到老虎基金的事情嗎?那時候連最基本的報表上的數字都能弄錯。”
莎拉雙手抱在胸前,給了陳嘯一個能把整個波士頓港凍住的微笑。
“你再說一句。”
陳嘯眼看形勢不對,識趣地端起咖啡杯擋住自己的臉。
伊麗莎白從課本上抬起眼睛,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翻了個白眼,低下頭繼續算她的題。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陳嘯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然後朝客廳外走去。
走到莊園的花園內,他才按下通話鍵。
“赫爾穆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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