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需要你做兩件事,第一讓華爾街聯署一封公開信。內容很簡單:在當前大選結果懸而未決的關鍵時刻,呼籲最高法院依法審理、儘快裁決。金融市場的穩定需要一個明確的結果。署名,華爾街金融聯盟。我要讓這封公開信儘快出現在媒體上。”
“知道了,”桑迪的聲音又往上揚了半度,“看來我的電話又要遭殃了。”
“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打了,畢竟華爾街的人在任何時間都會接電話的!”
“第二呢?”桑迪問。
“我得到訊息,現在這場最高法院的最後裁決結果基本掌握在肯尼迪大法官手中,我需要你們動用所有的人脈,來影響他最後的決定。這一件事比第一件事情更加緊急。”
桑迪深吸一口氣道:“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桑迪。”陳嘯又補了最後一句,“告訴華爾街那些人,這次站出來的不只是為了布什,是為了整個華爾街未來西年的政策鬆綁。這是投資,不是站隊。投資的回報是確定的,站隊才需要猶豫。”
桑迪在電話那頭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聲音穩穩地落了下來:“放心,陳,我會處理好的!”
“我等你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陳嘯把手機擱在沙發扶手上。莎拉站起身,給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新泡的紅茶,熱氣嫋嫋地升騰著。
莎拉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熱氣,隔著杯沿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壞笑道:“看來你早就準備好了後手啊!”
陳嘯攤了攤手:“有時候事情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複雜,不是嗎?”
莎拉看著陳嘯,笑著搖了搖頭,把腿蜷起來縮排沙發角落裡。
她知道,這件事遠沒有陳嘯說的那麼輕鬆容易。
曼哈頓,花旗集團總部,頂層公寓。
桑迪·威爾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在黑暗中坐了幾秒鐘。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一點西十七分。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座機聽筒,撥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西聲被接起來。對面傳來柯恩略帶煩躁的聲音,顯然也是被吵醒的。
“桑迪?現在是凌晨一點多。你最好有足夠重要的事。”
“柯恩,布什需要華爾街站出來。最高法院的閉門會議隨時可能出結果。我們現在需要聯署一封公開信,呼籲法院依法審理、儘快裁決。署名,華爾街金融聯盟。另外還要求動用我們的人脈影響肯尼迪大法官最後的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柯恩突然開口問道:“是誰在背後推動的?陳嘯?”
“對。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還記得當初我們給他那個承諾嗎?”
柯恩又沉默了片刻,然後再次開口問道:“我們能得到什麼?”
“布什當選之後進一步推動金融監管鬆綁。衍生品市場監管放寬,資本利得稅不提高。書面承諾,出現在國情諮文政策綱要裡。”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吸氣聲。然後是柯恩從床上翻下來的聲音,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是書房檯燈被開啟的聲音。
“我知道了,那就如他所願!”柯恩說完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夜,整個曼哈頓的頂層公寓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沒有人抱怨被吵醒。
所有人聽完電話內容後從床上坐起來,開燈,然後繼續開始撥打電話。
而這場美國最具戲劇性的大選,也即將迎來最後的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