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同一秒，窗外灰白色大地的另一頭，第一批空投艙己經砸到了地上。
——
要塞主控室內，李蒼看著地表畫面，手指壓住了總投送閘。
霜獄西號的警報響得很晚。
不是因為守軍蠢。
是因為他們太相信這套封閉系統。相信到第一反應不是“敵人來了”，而是“內部哪根管子壞了”。
這種地方最怕的不是外敵。
是秩序開始不聽話。
外層風牆後，第一批空投艙己經開啟。
五十萬變異炮灰軍像一群從垃圾堆裡首接倒出來的爛兵，踩著灰白凍土往前湧。落地時摔斷腿的，拖著腿往前爬；半邊肩甲翻開的，端著槍繼續走；最前面被機槍打穿腹腔的，倒下前還朝著塔樓方向亂掃了一串子彈。
他們不懂撤退，也不懂害怕。
他們只會往前。
主屏右下角，外牆炮位開始回火。第一輪掃射打過去，前排立刻倒了一片，凍土和血泥混在一起，往外翻出大片暗紅色。
李蒼看著那片血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就是他們的用途。
不是贏。
是把別人拖進贏不了也退不掉的泥坑。
“外牆別炸穿。”他開口，聲音很穩，“讓他們堵在門口打。打得越久，裡面越慢。”
副控機僕立刻修正投送波次。
第二批空投艙不再落主塔前，而是首接砸向外牆升降井和機甲營前門。不是為了殺傷，是為了塞。塞死軌道，塞死出入口，塞死火力展開角度。
這一手很髒，也很有效。
霜獄西號的炮群開始高頻開火。機甲營前門轟開，重型履帶機甲壓過碎艙殘骸往外開。可它們前面不是常規敵軍，而是漫山遍野、被炸斷了手還在往前滾的變異爛兵。
炮彈打進去，死了一層。
後面立刻再壓一層。
殺不乾淨。
也來不及殺乾淨。
主控塔裡，霍爾維斯己經不看外牆了。
他知道，這批東西只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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