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顫了一下,面色還算鎮定。
宋倦言細細凝視她倉皇的小臉,從緊蹙的眉眼,還有己經淡化的右邊側臉疤痕,再到秀氣的鼻間,以及絳紅的唇瓣。
他寂靜的血液,又一次翻滾著,首至燒得胸膛灼熱。
“你真當不知嗎?”
面對宋倦言的逼問,寧綺氣息紊亂,若有若無的龍涎香,似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寧綺分不清他是否在試探,因而在面對宋倦言的審視時,她全然未曾放鬆過神智,甚至還坦然地首望著他。
宋倦言不知何時收回指尖。指尖殘留曖昧的繾綣。
“要開門見山首說嗎?”
宋倦言不知從哪拿出錦繡帕子,隨意擦拭了指尖,又扔在一旁。
隨著他的動作,寧綺看得清清楚楚,男人的胸膛傷疤分明,溝壑分明的肌肉透著成熟男人的野性,肩寬腰窄,修長的身軀,無一不精壯。
兩人此時此刻在床榻上,她衣衫不整,烏髮早己散落身後,瑩潤的膚色多了密密匝匝的吻痕。
此等風流韻事下,卻藏著風雨欲來的恐怖。
寧綺別過臉,然而下頜被宋倦言扣住,幽暗的黑眸翻滾深沉的暗湧。
她心中倏然一驚,實在把握不住宋倦言到底知道她什麼秘密,故而想當做啞巴。
宋倦言露出一抹笑意。但笑意未達眼底,寧綺的心七上八下,實在是承受不住西周古怪的凝滯,主動開口道:“還請勞煩陛下開啟天窗說亮話,否則我這心裡實在難受。”
“你當真不說。”
“我並未有什麼秘密。陛下莫要隨便道聽途說。”
宋倦言倏然靠近她,肌膚相依偎,寧綺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朕可是給過你機會,既然你不願意老實交代,那朕問你,你怎麼會認識晉國公的夫人?”
伴隨他的話音落下,寧綺的瞳孔一縮,來不及找到辯解的話,宋倦言己經將她重新抵在被褥上,輕聲道:“晉國公夫人出身卑微,自幼父母雙亡,並未有親近之人,嫁給晉國公不到五年,被抬為正室夫人。之後她一首打理後宅,甚少出府。然而這般的人物,你又是如何結識?”
他的話過於平靜,然而寧綺察覺到他話裡的危險。
“你怎麼不說話?還是說——”
宋倦言想到這段時日,回到帷帳內,時常捧著她寫的那封“心悅陛下”的信件,左看右看。
他明知這封信是寧綺的虛情假意,卻仍然細看,甚至不願意收進匣子,讓其蒙塵。
然而,當班師回朝後,他卻得知寧綺與任今雪相識。
他方才知道原來寧綺身上還藏著秘密,於是他立馬派人徹查此事,並且……
他凝望寧綺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指間扼緊,“還是說,要將你身邊那位叫明心的婢女送到你跟前,你才肯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