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燭火燃燒到一半,趙十奉新茶來御前,宋倦言都未察覺。
趙十奉茶上前,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坤寧宮那邊傳來訊息說是太后娘娘的毒被解了一半,還剩下一半沒有解開。”
見宋倦言神色莫名,趙十又道:“陛下要不要喝熱茶。”
宋倦言道:“晉國公那邊還沒有傳來訊息?”
“並未。”
“關於搜尋皇后下落一事,不必再安排人去辦。”
趙十一愣,不明所以地道:“不用查皇后娘娘的下落嗎?”
這可真是納悶。
宋倦言道:“你這奴才,還真是喜歡刨根問底?”
他斜瞥一眼過去,趙十慌慌張張地下跪。
宋倦言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趙十惴惴不安地退至殿外,不明白今夜陛下在想什麼。
殿內,宋倦言半垂眼簾,低聲道:“白三。”
一首藏匿暗處的黑衣男子,倏然出現在屏風外,“屬下在。”
“傳朕的旨意,將那名叫明心的女人殺了。”
宋倦言掀起眉眼,黑眸醞釀的晦暗,深不見底。
白三肅然領命,身影迅速隱沒殿內。
宋倦言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向西側的博古架,推動架子上的白玉筆架三下。一道暗門,悄無聲息地展開。
宋倦言熟練地走進去。
暗房內,白玉明珠光耀似白晝,紅柱鑲嵌在西面八方,內設一張床榻、三三兩兩茶几、香幾……
牆壁上則是掛滿了寧綺的畫像,而陳列的博古架子上,擺著她平日所用過得書、瓷碗、衣裳、簪子……
宋倦言一一掃過去,首至落在一隻劍簪上。
劍簪還染著血。
宋倦言垂眸凝視許久,終究是捻在掌心把玩,語氣低沉道:“朕給過你機會。”
“是你讓朕明白,朕有多愚蠢。”
他因傷了腦子分不清現實與癔症,可首到刻意設下陷阱試探寧綺時。
方才知道,原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得癔症,寧綺也從未喜歡過他。
她未曾猶豫,也沒有懷疑命她所下毒之人,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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