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見狀，不耐煩地冷嗤出聲：“老頭，別浪費時間了。你這破房子除了我，還有誰能一次拿出一千二現金。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給你湊個整給你一千三。多出來的一百塊就當請你喝茶了。趕緊開門拿合同。”
他旁邊的年輕女人也跟著幫腔：“就是，我們張老闆大方，多給你們一百塊錢夠你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吃好些肉了。那個提著帆布包的女人能給你什麼？趕緊把她打發走吧。”
這種高高在上施捨般的語氣讓劉大爺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有點臭錢就鼻孔朝天的暴發戶。
劉大爺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把大銅鑰匙，把柺棍交到左手，走到捲簾門前摸索著開鎖。
“我劉老頭雖然不富裕，我也不差那一百塊錢的茶水費。我這鋪子是祖上留下來的，講究個和氣生財。租給誰那得看對不對我的脾氣。”
劉大爺一把扯下生鏽的大鎖，雙手用力往上一推。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厚重的鐵捲簾門被推了上去，露出了裡面寬敞的鋪面。
他轉過身指著空蕩蕩的屋子看向許南：“丫頭，你剛才說你也要租？那你跟我說說，你租我這鋪子打算賣點什麼東西？你要是打算在裡頭燒火做飯，那趁早別談。我這老房子走不了煙道。”
許南大方地走到劉大爺面前，口齒清晰地說明來意：“大爺您放心，我不做飯館。我在這邊就做個純賣貨的檔口，專門賣自家做好的老滷味。
我店裡的師傅每天早上在別處把肉滷好，用三輪車拉到這兒首接擺上櫃檯賣。完全不需要生火爐子，更不會弄髒您的屋子。”
許南大方地走到劉大爺面前，口齒清晰地說明來意：“大爺您放心，我不做飯館。我在這邊就做個純賣貨的檔口，專門賣自家做好的老滷味。我店裡的師傅每天早上在別處把肉滷好，用三輪車拉到這兒首接擺上櫃檯賣。完全不需要生火爐子，更不會弄髒您的屋子。”
劉大爺聽完許南的話，雙眼在許南清爽乾淨的裝扮上打量了一圈，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行，這買賣還成。”劉大爺拄著柺棍，慢吞吞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旁邊不可一世的張大雷，“那你們呢？剛才嚷嚷著要多給一百塊茶水費，準備拿我這老房子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買賣啊？”
張大雷一看房東老頭主動問自己，立刻挺首了腰板。
張大雷見劉大爺主動問，立馬來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夾著黑皮包的手在空中比劃，聲音洪亮。
“大爺，我這可是做大買賣。專門賣那種從國外傳進來的西式糕點，什麼奶油蛋糕、巧克力餅乾。那都是百貨大樓裡賣的高階貨。”
張大雷指著旁邊那個年輕女人。
“到時候我弄一整排的大玻璃櫃，裝上明晃晃的燈泡。那氣派，絕對把您這間老鋪子撐得亮亮堂堂。這叫啥？這才叫高階大氣上檔次！”
年輕女人跟著扭腰上前。
“就是呀大爺，我們老張這生意多體面。賣的都是洋氣東西，來買的人也都穿戴講究。哪像有些人，賣什麼爛滷肉。”
女人嫌棄地撇了一眼許南，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大夏天賣肉，弄得滿屋子腥臊味，蒼蠅亂飛。那才真叫糟蹋了您這鋪子。”
胖子中介見縫插針拍馬屁。
“劉大爺您聽聽。張老闆這買賣多有派頭。租給他，您臉上也有光不是？”
劉大爺的臉慢慢沉了下來。他那雙精明的眼睛盯著張大雷，嘴角往下耷拉著。
“西式糕點？就是外國那些洋鬼子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