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呢?如果沒有錢的話,我怎麼供給這樣優越的生活。”
“寧恆,你現在得到的一切,哪一樣不需要錢?”
“就像你現在拿來的,難道你不是花了幾百萬嗎?”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帶著一種無所謂的譏諷。
是啊,幾百萬,平常人家可能要奮鬥多少年都不一定拿出來的東西,他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只是拍下一件展品。
說到底,沒有錢,他現在能好整以暇地站在粟糜的面前嗎?
寧恆咬著牙,他清楚粟糜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可是卻沒有力氣反駁。
今天他能站在這裡,能面無改色的拍下一件將近千萬的展品,的確是因為他被戚盛之收養了,有著用不完的錢。
哪怕是他現在的身份,什麼工作也不做,只是掛靠著公司,一個月的收入也是普通人無法想象到的。
“是,你是讓我後面改變了生活的軌跡,擁有了很多我不曾擁有的。”
“可是同樣的,我所受到的苦難,不也是你帶來的嗎?”
他嗤笑一聲,抬手按在額頭上。
一陣一陣的痛,似乎在刺激著他的感官,讓他現在變得無比的清晰。
粟糜有些沉默,但是臉上始終帶著一點兒笑容,好像寧恆的話不足為懼。
“寧恆,你的苦難從來不會因為我出不出現減少,你還不明白嗎?”
“真正帶給你苦難的人,不是我。”
寧恆出生的那個小地方,早就已經說明問題了啊。
就算沒有他粟糜的出現,難道就會有所改觀嗎?
落後的,與世隔絕一般的,任何先進的物品都沒有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點兒值錢的老物件,估計,粟糜也不會去那個地方,只是寧恆他們的出現的確是在意料之外的。
“你閉嘴吧!”陸知宜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不是心疼寧恆,只是受不了粟糜這樣的事不關己。
明明當初的災難就是他帶來的,可他不承認自己帶來的傷害,反而覺得這是給他們改變了命運。
這是不對的,根本就不該是這樣。
“你給所有人都帶來了痛苦,這不是你不承認,就可以抹去的事實!”
那之後的一段時間,陸知宜甚至請了心理醫生給自己看病,就為了淡化那件事對自己的影響。
甚至,她在和心理醫生的交談中,都沒有完全的透露當初發生的事情。
秘密不需要有多少人知道,秘密就是要藏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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