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得很近，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答應藺霄了？”
糯糯沒說話。
“你真答應了？”木甜甜的聲音高了八度，“你昨天不是喝多了嗎？”
糯糯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我以為是做夢。”
木甜甜沉默了三秒。然後她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笑到螢幕都在抖。
“我的天，糯糯，你酒量不行就別喝啊！”
“十二年了，藺霄等了你十二年，你一句我以為是做夢就想賴賬？”
糯糯從枕頭裡抬起頭，頭髮亂糟糟的，像鳥窩。“那怎麼辦？”
木甜甜收了笑，認真地看著她。“你後悔嗎？”
糯糯想了想。說不後悔是假的。
她才十八歲，剛成年，還沒來得及去看更遠的世界，就要定下一個正夫。
但要說多後悔，也沒有。
藺霄等了她十二年，十二年裡他從來沒有催過她，沒有逼過她，沒有用那件事來要挾她。
他只是一首在那裡，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不需要的時候退到看不見的地方。
“不後悔。”她說。
木甜甜看著她的表情，點了點頭。“那就別想那麼多了。
反正你又不吃虧，藺霄長得好，家世好，脾氣好，對你好，你還想怎麼樣？”
糯糯沒說話。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月光，想起他替她攏頭髮時指尖的溫度，想起他說“好”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很穩。
“也對。”她說。
十二年前，祁安來到雲家莊園的時候，十二歲。
他被仿生人領進右側那棟樓，安排了一個朝南的房間。
房間很大，床很軟，窗戶對著花園，能看到主樓淡粉色的窗簾。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後坐下來，等著。
他不知道在等什麼。等那個小女孩來看他？等她說“你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等他被需要？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人來。
第一天沒有，第二天沒有，第一個月沒有，第一年也沒有。
仿生人會準時送來一日三餐。早餐是粥和包子，午餐是三菜一湯，晚餐清淡一些，有時候是麵條，有時候是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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