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甜甜愣了一下，然後從水裡爬出來。水從她身上淌下來，在腳下匯成一小片溼痕。
她接過旁邊男人遞來的浴巾，隨便擦了擦頭髮，搭在肩上。
“你也要進入婚姻的墳墓了？”她看著糯糯，“娶正夫一點都不好。”
“會管你，會吃醋，會跟你說‘這麼晚還出去’‘那個人是誰’‘你怎麼不陪我’。”
她學著男人的語氣，壓低聲音，皺著眉，把糯糯逗笑了。
“藺霄哥哥很大度的。”糯糯說，“我相信他不會這樣。”
木甜甜看著她。她知道糯糯的脾氣，看起來軟，其實最犟。
小時候就是這樣，決定了的事，誰勸都沒用。
你跟她犟，最後先低頭的肯定是你。她嘆了口氣。
“行吧。你選婚紗的時候記得帶上我，我要選伴娘服。”
糯糯比了個OK的手勢。“那你繼續玩，我走了。”
“拜拜。”
糯糯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幾步，聽見身後水花濺起的聲音，還有男人低低的笑聲。她沒有回頭。
泳池邊，那個深棕色頭髮的男人從後面圈住木甜甜，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地蹭。
“木木姐，”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呀？你都帶我見你朋友了。”
木甜甜沒有動，任他抱著。陽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來的光斑在她臉上跳動，一閃一閃的。
“給你名分？”她笑了，聲音還是軟軟的，但說出的話像刀子，“可是我玩夠了呀。”
她從他懷裡滑出去，像一條魚從網眼裡溜走，利落得不留一點餘地。
她赤著腳走過泳池邊的石板地，水漬在身後印出一串腳印。
別墅的門在她面前開啟，她走進去，客廳裡很暗，窗簾拉著，只有一線光從縫隙裡漏進來。
她的正夫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見她進來，放下檔案站起來。
“處理掉。”她說。
他沒有問處理什麼，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是。”
她走到樓梯口，他又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今晚能不能來我房間？”
木甜甜停了一下。
她回過頭，看著他逆光站在客廳中央，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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