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日也站起來,叉著腰,嗓門老大:“就是!我嫂子是我們心尖上的,又不是給你們當獸醫的!都走走走!別在這兒礙眼!”
扎西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多吉旁邊,眼神平靜地看著那些人。
貢布和達瓦也圍了過來,五兄弟站成一排,把蘇軟軟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那幾個牧民被這陣勢唬住了,訕訕地往後退。
有人小聲嘀咕:“至於嘛……看看又不掉塊肉……”
“就是,醫個牲口而已,這麼金貴……”
“這樣的女人,在草原上肯定待不長,嬌氣……”
嘟囔聲漸漸遠去,人群也慢慢散了。
夕陽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紅,風颳過來,帶著涼意。
巴雅爾一直沒走。
他等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走過來。
老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走到蘇軟軟面前,看著她。
蘇軟軟靠著多吉,抬起眼。
巴雅爾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彎下腰,很鄭重地行了個禮。
“丫頭,”他直起身,聲音沙啞,但很認真,“是我看低你了。你這手藝,比我強。”
蘇軟軟愣了一下,趕緊擺手:“巴雅爾大叔,您別這麼說……”
“該認就得認。”巴雅爾擺擺手,打斷她,“你那刀法,那縫合,沒個十幾年功夫練不出來。可你才多大?真是天賦。”
他頓了頓,眼神熱切起來:“丫頭,我想跟你學。”
蘇軟軟嚇了一跳,連忙搖頭:“不不,大叔,我沒想教人……”
“不用正式教。”巴雅爾趕緊說,“我就想,以後我要是遇到拿不準的,棘手的,能不能來問問你?你偶爾指點我一下就行。”
他眼神誠懇,甚至帶著點懇求。
蘇軟軟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要是您有事,就來問。我知道的,一定說。”
巴雅爾臉上露出笑容,皺紋都舒展開了:“好!好!謝謝你,丫頭!”
他又看了那匹躺在地上的馬一眼,馬已經安靜下來,閉著眼,呼吸平穩許多。
“這馬你照顧得好,能活。”巴雅爾說,“藥我那兒還有,明天我再送點過來。需要什麼,儘管說。”
說完,他提著自己的木箱子,轉身走了,步子都比來時輕快。
草原上終於安靜下來。
夕陽只剩一點餘暉,天邊泛起暗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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