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扎西。
他沒參與爭搶，直接走過來，手臂一抄就把蘇軟軟穩穩抱在懷裡，轉身就往蒙古包裡走。
“哎，扎西你……”朗日抱著褲子，愣了一下。
扎西頭也沒回：“你們爭你們的。她得躺著。”
多吉看了一眼被抱走的蘇軟軟，又看看爭搶的三個弟弟，沒說話，算是默許了扎西的做法。
扎西把蘇軟軟抱回蒙古包，輕輕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到腰間。
然後轉身走到火堆邊，拿起一個磕掉了不少漆的綠色鐵皮暖水壺。
扎西拔開塞子，試了試水溫，又兌了點涼的，覺得差不多了，走回來，掀開被子一角，把暖水壺輕輕塞進蘇軟軟懷裡，讓她抱著捂在小腹上。
“捂著，能舒服點。”他說，在床邊蹲下來。
蘇軟暖抱著暖烘烘的水壺，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熨帖，小腹的隱痛真的緩解了些。
她看著蹲在床邊的扎西，小聲道：“謝謝。”
扎西沒應這句謝。
他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低聲問：“肚子還疼得厲害嗎？”
“還好，就是有點脹。”蘇軟軟老實說。
扎西點點頭，忽然伸出手，手掌隔著被子和暖水壺，輕輕覆在她小腹的位置。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有常年幹活磨出的硬繭，但動作卻放得很輕。
“我阿媽以前……肚子疼的時候，這樣揉揉會好點。”他聲音平平穩穩的，沒什麼起伏，好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
手指卻動了起來，隔著厚厚的被子，用掌心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打著圈。
力道不重，節奏平緩。
溫暖的掌心熱度透過被子和鐵皮壺傳進來，混合著暖水壺本身的熱度，一點點滲進皮膚裡，往那酸脹發涼的地方鑽。
蘇軟軟起初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
確實……舒服多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平緩有力的揉按。
扎西蹲在床邊，半垂著眼，專注地看著手下那片被子。
他的手指穩穩地畫著圈，心裡卻不像臉上那麼平靜。
掌心下隔著一層被子，再裡面，是她柔軟的小腹。
即使碰不到，那輪廓和想象中溫軟的觸感，卻清晰地鑽進腦子裡。
她那麼小一團，腰細得他好像一隻手掌就能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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