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布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
達瓦撓撓頭，看向別處。
蘇軟軟胸口那股緊繃慢慢鬆了。
她走到最裡面那側，小心地坐下。
羊皮褥子軟和，帶著暖意。
多吉吹熄了油燈，只留火堆一點光。
五個男人挨個躺下，床一下子滿了。
蘇軟軟縮在最裡面，背靠著蒙古包壁，能感覺到身邊多吉傳來的熱氣。
她閉上眼，聽見外面風聲，聽見火堆噼啪響，聽見身旁幾個男人沉沉的呼吸聲。
心裡那點怕，慢慢化開了。
蘇軟軟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子底下硬邦邦的，硌得慌。
她往旁邊蹭了蹭，又蹭了蹭，忽然覺得挨著一片溫熱厚實，比羊皮褥子舒服多了。
她半夢半醒，整個人就跟著那點溫熱貼過去，手臂一搭，小腿一蜷，像只找暖窩的小貓，整個人都攀了上去，腦袋也尋了個舒服地方，緊緊埋進那溫熱的胸膛裡。
多吉還沒睡熟。
身上猛地一沉，軟軟的，帶著剛洗過的。乾淨的水汽，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他說不上來的香氣。
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了，連呼吸都屏住。
是蘇軟軟。
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小小的，軟軟的，熱乎乎的。
臉貼著他胸口，細軟的頭髮掃在他下巴上，有點癢。
她呼吸均勻，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裳，一陣一陣噴在他皮膚上。
多吉僵著，一動不敢動。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腰細得他一隻手臂就能攏住。
隔著兩層衣裳，那份柔軟和溫熱卻無比清晰，像塊暖玉，直接熨貼在他身上。
他喉結滾了滾，胸口那地方被她的臉頰壓著，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能聽見。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朗日支起一點身子，藉著火堆殘光和透進來的月色，往大哥那邊瞧。
他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扎西也側過頭，目光掃過去，捻佛珠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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