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日……被埋在裡面了？
是她……是她非要來這裡的。
是她說了礦洞，說了金砂。
要是朗日出了事……她都不能原諒自己！
蘇軟軟猛地撲到洞口，跪在多吉旁邊，也開始用手扒那些冰冷的石頭。
石頭沉，邊緣鋒利，她沒扒兩下，手指頭就火辣辣地疼，肯定破了。
可她顧不上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把朗日挖出來，快點挖出來。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糊了一臉，和著塵土，醃得臉生疼。
她不敢哭出聲，咬著嘴唇，拚命地扒，一下，又一下。
“朗日……朗日你聽見沒……”她一邊扒，一邊哽咽著小聲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別嚇我……你應一聲啊……”
多吉聽見她的哭聲，側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眼淚衝出來的溝壑，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手指頭血淋淋的還在那兒扒。
他心頭一抽，手上動作更快了。
“這兒！這兒好像有東西！”扎西忽然喊，他扒開一片碎石，下面露出一角灰色的布料，是朗日的衣角！
幾個人精神一振，全都圍過去，朝著那個方向拚命挖。
蘇軟軟也擠過去，手摸到那片布料，冰冰涼涼。
她抖著手，順著布料往下摸，指尖忽然碰到一點溫熱，是人的皮膚！
“手！是手！”她叫起來，也顧不得那手是不是能動，一把就緊緊抓住，好像這樣就能把裡面的人拉出來一樣。
那隻手被她抓住，先是沒動，過了兩秒，手指忽然蜷縮了一下，反過來，也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指。
“朗日！朗日！”蘇軟軟眼淚決堤一樣湧出來，“你活著！你活著是不是？你說話啊！”
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接著是朗日有些發悶的聲音：“咳……嫂子……別，別怕……我沒事……就是給埋嚴實了，動彈不了……”
聽見他說話，外面幾個人都長長出了一口氣，多吉一直繃緊的肩背稍微鬆了點，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
“別廢話，省點力氣！”多吉吼他，“我們馬上把你弄出來！”
知道人還活著，大家心裡有了底，扒得更快了。
多吉和達瓦主要負責搬開大塊的石頭，扎西和貢布清理小石塊和泥土，蘇軟軟就跪在那兒，一隻手死死抓著朗日露出來的那隻手，另一隻手也幫著扒拉。
她一邊扒，一邊哭，自責得不行：“都怪我……我不該帶你們來這兒……不該說什麼金砂……朗日，你要是……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我……”
“嫂子……”朗日的聲音從石頭縫裡傳出來，有點虛弱，還帶著逗人笑的調子，“你哭啥……我命硬著呢……這點石頭，砸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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