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爾還沒說話，旁邊又有人起鬨：“巴雅爾，跟她賭啊！反正你不信她能成，贏了白得個笑話，輸了也就出點藥錢！”
“就是，讓咱們也看看，這外地來的小媳婦兒有多大能耐！”
巴雅爾被說得有點下不來臺。
他看了看蘇軟軟，小姑娘站得筆直，眼神清澈卻堅定，不像說大話的樣子。
但他行醫幾十年，那馬的狀況他清楚，根本沒法救。
“行，”巴雅爾一咬牙，“我跟你賭。工具借你，藥材我出。但話說前頭，手術得在我這兒做，我得看著。要是胡來，我立馬叫停。你別浪費我藥材。”
蘇軟軟搖頭：“馬太虛弱，不能挪動。手術得在我家做。”
“那不行！”巴雅爾立刻反對，“工具是我的，萬一弄壞了……”
“我保證原樣歸還。”蘇軟軟說，“您不放心，可以跟去看。”
現在這年頭，各項物資緊缺，草原上更是如此，工具就是巴雅爾的命，他這麼看重自己的工具再正常不過了。
這話一說，周圍看熱鬧的更來勁了。
原本就三兩個人，這會兒又湊過來好幾個，都是附近蒙古包的，聽到動靜出來瞧。
“巴雅爾，去啊！咱們也去瞧瞧！”
“多吉家的，你真能做這手術？別到時候下不去手，哭鼻子！”
“就是，吹牛誰不會，真動刀子可不一樣！那血呼啦的，嚇都嚇死你！”
七嘴八舌的聲音嗡嗡響，帶著毫不掩飾的看熱鬧勁兒。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招呼更遠處的人：“哎，聽見沒？多吉家新娶的媳婦兒要給那匹病馬動刀子！去不去看？”
多吉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沉下來。
他把蘇軟軟往自己身後拉了一步，抬眼掃了一圈起鬨的人，聲音不高，但硬邦邦的：“看什麼看？滾遠點。”
人群靜了一瞬。
多吉在附近草場是出了名的能打，性子硬，平時話不多，但惹毛了不好收拾。
可這會兒人多，又是在巴雅爾這兒，有人仗著人多，膽子也肥了。
一個斜著眼睛的瘦高個嗤笑一聲：“多吉，護媳婦兒也不是這麼護的。她自己說的要醫馬，要借東西，還不興人看了？咋，怕你媳婦兒出醜啊？”
“就是，”另一個接話，“咱們草原上的姑娘，敢說就敢做。你這媳婦兒要是沒那本事，趁早別吹牛，回家哄孩子去！”
“哈哈哈，他們家哪來的孩子？媳婦兒才進門幾天？”
鬨笑聲又響起來，比剛才還大。
多吉拳頭攥緊了，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那幾個人：“再說一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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