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當沒聽見，整了整衣襬，坐端正了。
心裡卻想，自家男人疼自己，樂意準備這些，旁人愛說就說去。
有本事也讓你們家男人給你們墊毯子拿襖子。
蘇軟軟沒理會這些人，她笑盈盈的讓多吉他們幹活兒去，自己在這兒沒問題。
多吉幾人看到蘇軟軟坐著舒服了，這才去套羊。
蘇軟軟開始幹活兒。
旁邊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挪過來一點，衝她笑笑：“我叫卓瑪，隊長讓我教你。很簡單的，你看啊。”
卓瑪手裡抓過一把剛送過來的原毛，手指靈活地翻動：“主要就是把裡面這些大的草棍。羊糞蛋撿出來，還有這種打結的。沾了太多髒東西的硬塊，也扯掉。喏，像這種顏色雪白。手感柔軟的，就放在這個筐裡。顏色發黃。或者手感粗硬的，放那邊。”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動作很快，幾句話的功夫，手裡那把亂糟糟的羊毛就變得鬆散乾淨不少。
蘇軟軟看得很認真：“我明白了。”
她學著卓瑪的樣子，也抓過一把羊毛。
入手的感覺很奇妙，蓬鬆，油膩，帶著濃重的牲口氣味。
她屏住呼吸，手指在裡面摸索，碰到硬塊就拿出來。
一開始有點笨拙，羊毛老是纏在手指上。
但做了幾下，就找到點竅門，速度慢慢快起來。
卓瑪看她上手不慢，點點頭：“對，就這樣。不急，慢慢來，主要是仔細。”
蘇軟軟“嗯”了一聲，低頭專注地幹起來。
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幾匹馬跑進場地，最前面的是阿娜爾。
她今天換了身利落的深藍色袍子，頭髮紮成一根粗辮子，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得灼人。
她利落地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一個半大孩子，目光掃了一圈，很快落在了帆布邊坐著的蘇軟軟身上。
看見蘇軟軟身下墊的毯子，手邊疊的襖子，阿娜爾嘴角撇了撇，眼神更冷了些。
她沒立刻過來，而是帶著幾個姐妹，徑直走向剪羊毛的那些嬸子大嫂堆裡，挽起袖子就開始幫忙。
剪羊毛那邊顯然更忙亂。
羊被男人們牢牢按住，女人們蹲著或跪著，大剪刀緊貼著羊皮，“咔嚓咔嚓”地推過去，厚厚的毛卷應聲而落。
羊毛飛濺，汗味。羊羶味。塵土味混在一起。
蘇軟軟這邊雖然氣味也不好聞，但相比起來，確實安靜輕省得多。
幹了約莫一個多小時，蘇軟軟覺得腰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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