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裡頭暖烘烘的，烏力吉的妻子正坐在火堆邊，懷裡抱著個鋪著軟毛的舊籃子。
籃子裡，五隻毛茸茸的小狗擠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動著。
小狗都還沒滿月，眼睛藍膜還沒完全褪，溼漉漉的，鼻子黑黑小小，身子圓滾滾，毛色深淺不一，有兩隻偏黃，兩隻偏褐，一隻幾乎是黑的。
聽見動靜，小狗們不安地動了動，細聲細氣地叫起來。
烏力吉的妻子是個和善的婦人，眼睛紅紅的，看見蘇軟軟，勉強笑了笑：“來了？看看吧，都挺精神的。”
蘇軟軟蹲到籃子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其中一隻小狗的腦袋。
小狗瑟縮了一下，隨即聞了聞她的手指，伸出小舌頭舔了舔。
軟軟的，溼溼的。
她心都快化了。
“怎麼挑？”她抬頭問烏力吉。
烏力吉說：“看眼緣。你伸手，看哪隻願意往你手裡爬，或者舔你手。”
蘇軟暖便把手掌攤開，放在籃子邊。
五隻小狗擠擠挨挨的，其中那隻偏褐色，額頭上有一小撮白毛的小狗最先動起來。
它笨拙地挪動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蘇軟軟的手爬過來，鼻子一聳一聳，然後整個小腦袋埋進她掌心，蹭了蹭。
另一隻偏黃色，耳朵尖有點黑的小狗也跟著爬過來，沒往手裡鑽，而是直接舔了舔她的手指頭，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其他三隻則沒那麼積極，要麼在睡覺，要麼互相拱著玩。
烏力吉笑了：“看來它倆跟你有緣。就這兩隻吧。我給他們取了個名字，這隻褐的叫‘白額’，這隻黃的叫‘黑耳’。”
蘇軟軟小心翼翼地把兩隻小狗抱起來。它們很小，輕飄飄的，熱乎乎的身子在她手裡微微發抖。
“別怕，”她小聲說，“以後跟著我，有好吃的。”
小狗好像聽懂了似的，舔了舔她的手指。
烏力吉的妻子拿來兩塊柔軟的舊羊皮，把小狗包好，又叮囑：“現在還得喝奶，羊奶就行，溫溫的，一天喂五六次。每次喂完，得用軟布輕輕擦它們的屁股，刺激它們拉屎撒尿。晚上也得起來，小狗憋不住，兩三個小時就得喂一次。把一次。”
蘇軟軟認真記著：“我記住了，謝謝嬸子。”
抱著小狗回到自家蒙古包，蘇軟軟把它們放在鋪了厚厚乾草和舊毛皮的籃子裡。
兩隻小狗到了新環境，有點不安，細聲叫著，在籃子裡爬來爬去。
多吉看了看，說：“籃子放火堆邊，暖和。晚上得有人守著。”
朗日立刻舉手：“我守！我睡覺輕！”
扎西淡淡道：“輪流吧。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達瓦：“我也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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