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好像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臉更紅了，慌得低下頭，不敢看她。
貢布怕自己搶走了嫂子的糖她生氣了。
於是貢布手忙腳亂地又把蘇軟軟手裡的糖拿了過來，剝開糖紙，露出裡面橙黃色的糖塊。
“給……給你。”他聲音更小了，幾乎是塞到她嘴邊。
蘇軟軟還懵著，下意識地微微張嘴。
貢布的手指捏著糖，小心地送進她嘴裡。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柔軟的、溼熱的嘴唇。
就那麼一下。
貢布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燙著了，手指飛快地縮回來，藏在身後。
可指尖那點柔軟的觸感，卻像帶著電流，瞬間竄遍了他全身，讓他從指尖到頭皮都一陣發麻，血液都熱烘烘地往頭上湧。
他腦子裡嗡嗡的，全是剛才碰到她嘴唇時，那種不可思議的溫軟。
外頭的風好像更冷了，吹得灶火忽明忽暗。
貢布深吸了好幾口冰冷的空氣，才勉強壓下身體的燥熱和顫抖。
他看了一眼還在發呆、臉頰慢慢泛起紅暈的蘇軟軟，心裡又軟又慌。
“外頭太冷了，”他聲音啞啞的，伸手，不是拉，而是輕輕推了推蘇軟軟的肩膀，力道很柔，帶著催促，“嫂子，你快進去，糊糊馬上就好，我端進去。”
蘇軟軟被他推得站起來，腳還有點軟。
她看了貢布一眼，貢布己經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專注地盯著鍋裡翻滾的糊糊，只留給她一個通紅的耳朵尖。
她捏了捏手心裡的糖，糖紙沙沙響。
嘴裡是新塞進來的糖，甜絲絲化開，卻蓋不住另一種更慌亂的味道。
她沒再說話，轉身掀開簾子，回了蒙古包。
剛踏進溫暖的包裡，就對上朗日投過來的視線。
朗日正眉飛色舞的說話，可眼睛餘光一首瞟著門口。
見蘇軟軟進來，手裡還捏著那顆糖，臉蛋紅撲撲的，眼神有點飄，他嘴裡的話頓了頓。
“嫂子，”朗日湊過來，眉毛挑了挑，語氣有點酸溜溜的，“給貢布送糖去啦？他吃沒？”
蘇軟暖“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幹：“給了。”
她走到火堆邊，想坐下，腿根的酸澀讓她動作不自覺地頓了一下，姿勢有點彆扭地挨著褥子邊緣坐下。
朗日眼睛尖，瞧見了，立刻嚷嚷起來：“哎，嫂子，你腿咋了？走路咋有點彆扭？是不是今天躲雨跑的時候，崴著了？還是騎馬顛著了？”
他嗓門大，這麼一說，其他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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