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弓，手腕有點酸。
“我是不是沒這個天賦……”她小聲說。
達瓦搖搖頭。
“不是天賦的事。”他說，“你手穩，眼神也好。”
他看著那棵榆樹，又看看她。
“是你不習慣靶子不動。草原上活物跑得快，你瞄活物，反而準。”
蘇軟軟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達瓦沒答。
他把弓從她手裡拿過來，掛在自己肩上。
“明天給你做個草靶子，”他說，“插地上，讓你慢慢練。”
他看著她。
“練熟了，我帶你去打兔子。”
他聲音還是那樣，悶悶的，沒什麼起伏。
可他說“帶你去打兔子”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亮。
蘇軟軟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她說。
達瓦看著她笑，沒說話。
他垂下眼，把肩上弓帶子正了正。
蘇軟軟站在那兒，手心還有點拉弓留下的勒痕，紅紅的。
達瓦看見了。
他伸出手，沒碰她手心，只是指了指。
“疼嗎？”
蘇軟軟搖頭：“不疼，就是有點紅。”
達瓦“嗯”了一聲。
他轉身進了蒙古包，沒一會兒出來，手裡拿了一小盒油膏。
灰白色，裝在巴掌大的小陶罐裡。
他擰開蓋子，用手指挖了一小塊。
“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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