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川提著食盒，走進病房，看見蘇輕言趴在窗沿上望著外面，他笑了笑。
“阿言，今天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他一邊柔聲問著，一邊將食盒裡的飯菜和溫粥一一取出，瓷碗碰撞間，是細碎的暖響。
蘇輕言聞聲，立刻從窗邊快步走了過來，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氣，她滿足地瞇起眼，笑意淺淺地漾在唇邊：“傷口早不疼了。不過……”
她忽然湊近，腦袋幾乎要碰到顧璟川的下巴，語氣裡滿是狡黠：“這麼香的菜，肯定不是營地食堂的手藝吧？”
顧璟川將最後一盤菜擺到小桌上，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鼻尖，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你猜猜？”
蘇輕言順勢坐在床沿，眉眼彎彎：“難道是你特意給我開的小灶？”
顧璟川拉過一旁的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端起溫熱的粥碗，舀了一勺細細吹涼，才遞到她唇邊：“嚐嚐就知道了。”
蘇輕言低頭抿了一口，綿密的暖意漫過舌尖，她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像綴了星子：“是我最熟悉的味道！”
“還要。”說著她又張大了嘴巴。
看著她眉眼舒展的模樣，顧璟川也忍不住笑了。
這兩日她受了傷，怕疼又不好好吃食堂的飯，他特意借了營地的廚房，照著她愛吃的口味，做了她喜歡吃的飯。
“來。”他又餵了她一勺粥，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今天多吃點，不然爸媽看見你這副模樣，指不定多心疼。”
“你都不知道，他們跟有感應似的，這兩天天天打電話來，我都不敢接。”蘇輕言癟癟嘴，語氣裡滿是無奈。
顧璟川動作一頓，給她餵了口米飯，輕聲道：“他們也給我打了。”
蘇輕言抬眸看他，聲音軟了幾分：“阿璟。”
“嗯？”他停下餵飯的動作，目光沉沉地望著她，“怎麼了？”
“這裡的一切，是不是快結束了？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去了？”她的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嗯，快了。”顧璟川低聲應著，垂眸避開了她的視線，“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蘇輕言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沉鬱，心裡咯噔一下，分明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她沒再多問，只是乖乖張嘴，一口一口地吃著，可那熟悉的味道，卻莫名淡了幾分。
飯後，顧璟川垂著眸子收拾餐具，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瓷碗，動作慢得有些反常。
蘇輕言看著他沉默的背影，心底那點不安，像潮水般越湧越烈。
他將最後一件餐具放進食盒，卻沒有起身離開。
蘇輕言正想開口詢問，他卻先一步轉過身來，眉眼依舊溫柔，可那溫柔之下，卻裹著化不開的凝重。
“阿言，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蘇輕言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她強壓下那股不安，扯出一抹笑：“幹嘛突然這麼嚴肅？嚇我一跳。”
“這裡的醫療環境太差，正好明天首長會派專家過來，你跟著他們，回國接受治療。”顧璟川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她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