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就不行了。雖然他們的骨頭變硬了,但心肺還是肉長的。那種深度的水壓,能把他們的肺葉首接壓成一張紙。林顧問,那海溝底下的事兒,您真的打算一個人去扛?”
林楓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在神農架廢墟撿到的黑色甲蟲殼。
那殼子在接觸到他指尖的瞬間,原本己經死寂的生物質竟然再次蠕動起來,試圖尋找他皮膚上的裂縫。
“咔。”
林楓五指收攏。
黑殼在那股足以崩碎山脈的握力下化作了一灘毫無生氣的紫水。
“他們去,是送肉。”
林楓邁開步子,走向天橋的臺階,身後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極長,且呈現出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如同鋸齒般的輪廓。
“我需要的不是戰友,是屠夫。”
“得。您是主子,您說了算。”
瘸子六一撐柺杖站了起來,青銅義肢在水泥地上砸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車就在下面衚衕口停著。周旅長讓我給您帶個話,說是那鍋‘下水’己經熬得差不多了,要是您再不過去,湯可就涼了。”
林楓停在臺階中央,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了眉心那枚正在散發暗紅光芒的縱目符文。
那種來自於馬里亞納海溝深處的低語,此時己經跨越了半個地球,在他的骨髓裡引發了一陣陣如同海嘯般的共振。
“湯涼了沒關係。”
林楓回過頭,對著黑暗中的瘸子六裂開嘴角,露出一抹極其生硬、卻讓老兵脊背發涼的弧度。
“只要那顆蛋還沒熟。”
“我就有耐心。”
“那您現在是去機場,還是先回療養院?”瘸子六哈著腰問。
林楓看著衚衕口那抹微弱的燈火,空氣中飄來了一股讓他原本沉寂的胃部微微顫動的。
羊肉。
混合了陳年大料與紅油辣子的香氣。
“去後海。”
林楓走下最後一級臺階,身影在霓虹燈的死角里迅速暗淡下去。
“先吃完那碗泡饃。”
“省得下水之後,這嘴裡全是鹹腥味兒。”
瘸子六嘿嘿一笑,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道打胃腸的生畜跟門專子輩這,子廚的號字老家有,我帶一那。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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