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去。”孫阿姨說著往屋裡走。
江映芳突然拽住她的胳膊,驚訝道:“哎!你回來。”
兩人湊到欄杆邊往下看,就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穩穩遮在了溫梨頭頂。
傘面壓得很低,擋住了男人的臉。
……
下雨了,溫梨懶得動,頭髮被雨水一點點浸溼,沉甸甸地黏在頸窩裡。
蘇芩撂下那句話就走了。
每次和蘇芩爭執,對溫梨來說都一場耗盡心力的拉鋸戰。
承認不被愛,雖然痛,卻也是一種解脫。
至少,她不用再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也不用再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帶著條件的關注而拼命證明自己。
她有外婆,有自己熱愛的工作,有踏實安穩的生活。
這就夠了。
就在這時,頭頂那片不斷落下的雨線突然間消失,一片陰影突然籠罩下來。
溫梨愣了愣,遲鈍地抬起頭。
一把黑色的大傘穩穩地罩在她的頭頂,將漫天雨幕隔絕在外,為她撐起一小片無雨的空間。
周秉臣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摻著幾絲難以掩飾的心疼。
“坐在這裡坐著幹什麼,不怕感冒?”
溫梨怔怔地望著她,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周秉臣又將傘朝她那邊傾斜了些,肩頭很快就被雨水打溼了一片深色。
他就這樣看著她,在滂沱的大雨中,在她最狼狽、最脆弱的時刻。
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守護者,又像一個……沉默的、不知何時抵達的守望者。
溫梨的眼淚唰一下就落了下來。
周秉臣薄唇緊抿,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輕輕擦拭她臉上和髮間的水珠。
“想回家嗎?”
溫梨沒說話,那雙溼漉漉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也不知道是雨還是眼淚。
他抬起頭,掌心覆上她的發頂,帶著點安撫的意味,“那就跟我走吧。”
周秉臣把傘塞進她手裡,又脫下大衣裹住溫梨,攬著她朝小區外面走去。
樓上陽臺,江映芳半個身子都快探出去了,手扒著欄杆,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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