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老闆聽見聲音也過來了，臉上堆著歉意的笑，“周先生，實在對不住，這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溜進來的，我這就讓人把它弄走。”
說著便要叫服務員。
“不用，”周秉臣抬手製止，“這是誰的狗？”
老闆愣了一下，這周先生還真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這狗一看就是流浪狗，他居然問有沒有主人。
“嗐，哪有主人，就是這一片瞎竄的流浪狗，有時候在後廚那邊撿點剩菜吃。我們看它不鬧事，膽子也小，就沒硬趕，沒想到今天驚擾到您，真是對不住。”
“咬過人嗎？”周秉臣若有所思。
“那倒沒有。”
冬夜的冷風颳過停車場，小狗又往輪胎邊縮了縮，試圖汲取一點引擎殘留的暖意。
周秉臣想起那晚在樓梯間，江映芳說溫梨喜歡貓啊狗的，碰到了總忍不住要買東西喂。
他靠近了幾步，小狗像是害怕，夾著尾巴慌慌張張地往後退。
周秉臣不太喜歡寵物，打小這些東西就怕他。
“麻煩你，”周秉臣轉向老闆，“後廚有沒有它能吃的，拿點過來。”
老闆應下，去拿吃的。
周秉臣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通溫梨的電話。
“喂。”
“還在忙？”周秉臣的聲音放柔了些。
“剛收工，在回家的車上，”溫梨看了眼螢幕上的時間，“這個點，你不是該在飯局上嗎？給我打電話幹嘛？”
“出來透透氣。”
老闆拿了吃了的過來，周秉臣點了點頭，繼續通話。
“這家店你沒來過，糟熘三白和京醬肉絲做得不錯。什麼時候有空，帶你來嚐嚐。”
老闆放下吃的就走，想不到周秉臣這樣的人物竟也有語氣溫軟的時候，不知道對面是什麼樣的人。
溫梨這個點還餓著肚子，聽得有點心動，“什麼時候？”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
常常忙得腳不沾地，覺都沒時間睡的周秉臣，竟也能說出隨時。
溫梨遲疑了片刻，“大後天吧，後天下午我沒工作。”
“行，”周秉臣應得乾脆，“後天下午我去接你。”
老闆還沒走遠，又被司機叫了回來，“周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周秉臣淡聲說：“這幾天麻煩你多照看一下這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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