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芩表情僵住，梗著脖子，“你說結清就結清？行啊，你要跟我劃清界限，那就把這麼多年的撫養費一併算清，少一分，這事都不算完。”
像是早料到她會這麼說，溫梨直接收起手機，“那是你的義務，你如果不服，可以去起訴我。”
蘇芩的手機又叮了一聲。
這次她沒看，只是定定地看著溫梨，她臉上的表情像一張揉皺又試圖撫平的假面，混雜著錯愕、慌亂，還有極力掩飾的緊張和難堪。
溫梨不再給她廢話的機會，冷靜地說：“蘇芩，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再看蘇芩變換的臉色，轉身就走。
一步一步，將這個名為“母親”卻只帶來無盡麻煩和傷害的女人，徹底拋在身後。
樓下，那個年輕的男孩不知何時已經摘掉了耳機，正捧著手機，好奇地朝樓梯口張望。
保姆站在廚房門口，一臉忐忑，顯然剛才樓上的爭吵樓下都聽見了。
溫梨目不斜視，徑直走向玄關，換鞋開門，走出去。
門口的臺階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子，七八歲的年紀，梳著兩條軟乎乎的辮子，懷裡還抱著一個書包，一雙清澈的杏眼怯生生地看著她。
那一瞬間，溫梨好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一樣的小心翼翼，一樣的侷促不安。
她上一次見到這個孩子，還是在四年前，那時小丫頭才四歲。
“柚柚，你是柚柚嗎？”
小女孩反問：“你是梨梨姐姐嗎？”
溫梨點了點頭，蹲下身，目光與她齊平，“你怎麼坐在這裡？”
蘇柚摳著書包上的掛件，小聲說：“我聽見你和媽媽吵架了，媽媽現在一定很生氣，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可是這裡很冷。”
“沒關係，我穿得很厚。”蘇柚天真地說。
溫梨的心像是被什麼蜇了一下，她沉默片刻，站起身，“那你想跟我出去走走嗎？”
蘇柚眼睛一亮，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但是我要跟阿姨說一聲。”
溫梨點頭，在門口等她，沒一會兒，蘇柚又背著書包走出來。
溫梨接過她的書包，放進車後座。
“坐好啦。”她關上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穩穩地滑出別墅區。
“柚柚想吃什麼？”溫梨瞥了眼後視鏡裡乖乖坐著的小丫頭。
蘇柚小聲回答，“都可以。”
“小孩好像都喜歡吃炸雞漢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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