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肇硬著頭皮劃開接聽,還沒說話,溫梨沙啞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來,“周秉臣到底怎麼了?”
“你從哪兒聽到的?”
溫梨也不瞞,“趙聿執告訴我的,這人不對勁,先說周秉臣的事。”
電話都打秦肇這裡來了,瞞是肯定瞞不住的,秦肇就怕她突然跑回來。
“是被人舉報了,競爭對手搞的鬼,跨境資料合規還有關聯交易稅務,雙重惡意舉報。那幫孫子選在這個節骨眼下手,就是衝著恆越馬上要落地的大專案來的,想趁機把他拖進渾水裡,讓他騰不出手反擊。”
舉報材料裡聲稱恆越海外子公司在運營中,將境內120萬用戶的個人資訊及三萬條敏感資訊,未經安全評估,未單獨獲得使用者授權就上傳至境外伺服器,用於精準營銷和演算法訓練。
還指控周秉臣透過海內外交易,虛增成本九位數,且資金迴流至個人賬戶,涉嫌逃稅。
“你別太擔心。”秦肇安慰道:“周秉臣不幹這種事,就是普通的行政調查程式,哪有趙聿執說的那麼誇張,不是拘留,就是留置詢問,最多48小時。律師全程在場,我們也在外面積極應對材料。”
溫梨吸了吸鼻子,秦肇還以為她哭了。
“哎,你別哭啊,周秉臣怕的就是這個。”
“我沒哭。”溫梨咳嗽了兩聲,“我在山裡感冒了。”
秦肇鬆了口氣,又說:“那幫人,惡意舉報都幹得出來,什麼陰招都敢使,他們要是拿你威脅周秉臣,他指不定為了保你,什麼都願意妥協。你安全了,他什麼都好過,你別怪他。”
溫梨說:“我沒怪他,我就是有點擔心,還有一件事,趙聿執前幾天約我吃飯,今天又問我在哪裡,說想見一面。”
秦肇沉默片刻,“行,我從趙聿執這頭查一查,你好好養病。”
溫梨正要結束通話,腦子裡猛地閃過一道靈光,“等等!”
秦肇一頓,“怎麼了?還有事?”
“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有沒有用。”溫梨說:“前段時間和朋友吃飯,碰到過趙聿執,他當時和一個男人呢在吃飯,看著不是普通生意人,氣場挺強的。”
“具體哪一天?什麼地方?”
溫梨想了想,準確地說出時間和地點。
不管有沒有用,先查了再說,萬一呢。
許老師安頓好物資,晚上又從山上下來了,還給溫梨帶了湯。
保溫桶裡湯還熱著,許知陽拿了碗往外盛,“老母雞是校長自己養的,山上散著喂的,肉燉得爛,你感冒沒胃口,喝點湯正好,肉給小陶吃。”
校長的老母雞是留著下蛋的,攢到幾十個就煮了給孩子們加餐,這下少了一隻,一年就少了上百隻蛋,溫梨很不好意思。
溫梨啞著嗓子說:“許老師,你不用特意上下山跑了,我也不嚴重,輸兩天液就好了,山路又不好走。”
“沒事。”許知陽笑了笑,“那條路我走了好多次,閉著眼睛都摸得清。”
話雖這樣說,但一來一回,路上就得耗費三個小時。
“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我讓小陶給你開個房間,你去賓館住吧。”
許知陽把湯碗遞到她手裡,“讓小陶回去休息吧,我給她換個班,她也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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