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臣拿到手機立刻去翻聊天記錄,最近一條訊息還是前天。
他抬眼看秦肇,“她這兩天一條訊息都沒有?”
旁邊的蔣司南在心裡嘀咕,知道你在裡頭,發訊息給誰看?
秦肇:“趙聿執跟她說了,溫梨知道你被調查的事了。”
周秉臣臉色一沉,秦肇卻話鋒一轉,“不過這次還得靠溫梨,她提供了一個關鍵線索。你說怎麼就這麼巧,她前段時間撞見趙聿執跟別人在私房菜館碰面,我讓人查了下那家店的監控,你猜怎麼著?”
秦肇刻意停頓,看著周秉臣的眼睛,“跟趙聿執吃飯的那個人,就是這次牽頭調查你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還不到48小時,對方鬆口了,想來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謝了。”周秉臣攬著兩人的肩拍了拍。
“別,受不住。”秦肇拍開他的手,“給溫梨妹妹回個電話吧,人擔心你呢,在山裡感冒了,但問題不大。”
溫梨提心吊膽了一天,電話響起的那一刻,看到那個名字,眼眶倏地一酸,到這個時候,才有了想哭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哽咽,才劃開接聽。
“周秉臣。”
周秉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嗓子怎麼回事?還沒好?”
“有點感冒,快好了。”
周秉臣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按了按左邊胸口,肋骨下的位置一抽一抽地悶疼。
“對不起。”
溫梨愣了一下,故意說:“你還知道說對不起,瞞我的時候幹嘛去了?”
“讓你擔心了。”周秉臣頓了一下,“你生病了也沒能陪在你身邊。”
溫梨心裡的那點委屈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遇到這種事,兩個人好好說,一起面對就好了,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安排我離開是為了避風頭,我也會很配合。”
她說完這話,腦子裡又生出一個截然相反的念頭。
試想如果周秉臣一開始就告訴她真相,那麼從她離開的那一刻起,就會開始提心吊膽,像昨天那樣,才熬了一天多,她就已經覺得很難受了。如果那麼多天,她可能在這裡什麼也沒法做,只會胡思亂想和不停地失眠……
等待是焦慮的溫床,每分每秒都會孵化更深的不安。
這樣一想,周秉臣做出的的確是最好的安排。
“不過我有點不想承認,你的安排是對的,至少前面幾天我都在安心做事,沒有陷入恐慌。”
周秉臣輕輕地笑了一聲,壓下喉頭的滯澀,解釋道:“暫時還不能去接你,還要配合詢問,要隨時待命,走不開。”
“沒關係。”溫梨說:“我在這裡等你,而且我在這裡的事也還沒做完,你來了我也走不了。”
周秉臣聽著她沙啞的聲音,緊繃多日的神經彷彿被一隻溫柔的手撫過,慢慢鬆弛下來,身體陷入一種異常疲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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