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微怔，心裡複雜又感慨，許老師總是這樣，沉默而周到。
周秉臣也聽到了，對陶小阮點了點頭，“替我謝謝許老師。”
“行。”陶小阮後退，“那什麼，我去找李老師有點事，晚點回來，額……十點吧，十點。”
門咔噠落鎖的聲音落下，小小的宿舍終於只剩下兩人。
溫梨安靜地看著他，他沒穿襯衫，身上是一件T恤，薄衝鋒衣外套之前上山時被他拿在手裡，現在扔在她的床上。
周秉臣看見她眼眶紅紅的，但沒哭，抬手在她眼角摸了摸。
“在看什麼？”
“好久沒看見你這樣穿了。”
周秉臣揚了揚眉，聽見她說：“第一次看見你，你就穿著白T恤。”
乾淨，朝氣，彷彿全世界的陽光都被他帶來。後來他工作後，出入都是板正的襯衫西裝，很少再見到那樣的周秉臣了。
再看他穿白T，又有了少年感。
“快十三年了。”周秉臣突然說。
居然已經這麼久了。
“我變了嗎？”他又問。
“變了。”
變得更沉穩，不是故作老沉，而是扛過風浪後沉澱下來的從容。也更加內斂，曾經那種讓她心動卻不敢輕易靠近的距離感，如今被一種讓他安心的氣息所取代。
她沒把這些話說出來，只是說：“變得更讓我喜歡了。”
周秉臣猛然扣住溫梨的後頸，狠狠地吻下去。
二十多天分離的焦灼思念，在激烈的觸碰中被安撫，溫梨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弄得有些懵，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閉上眼，手指插入他的黑髮裡。
他有些兇，兩個人都點情動，但不是合適的地方，周秉臣猛地剎住了動作。
他抵著溫梨的額頭，時不時在她唇角輕啄一下，“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溫梨的手掩在他的衣襬下，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結實的腰上摸來摸去。
“明天，”周秉臣把她作亂的手拉出來，放在唇下親了親，“你要是想多待兩天，我也可以陪你。”
“我想回家了。”
溫梨把他帶去隔壁收拾好的房間，小小的一間房，一張床一張桌，就是全部。
門後掛著蜘蛛網，周秉臣不敢把她往門上抵，半坐在桌上，抱著溫梨，有點捨不得放手。
瘦了，之前抱她就感覺到了，起碼瘦了好幾斤。他後悔，卻又不後悔，好在她是平安的，沒有被捲進那場風雨。
他抱著她的姿勢，帶著一種近乎貪戀的珍重，手臂收得很緊，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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