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下達得很快,廢墟外圍的黑暗中,立刻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戰術手電光束。
那些五十米外的黑石僱傭兵迅速重新集結。
“所有人退出五十米範圍!狙擊手自由射擊,火焰噴射器覆蓋壓制!”現場指揮官的嘶吼聲透過對講機傳進每個僱傭兵的耳朵裡。
殘存的僱傭兵迅速後撤,散開成鬆散的陣型。
狙擊手爬上更高的廢墟,槍口對準許素媛的身影,手指扣在扳機上。
火焰噴射器在更遠的距離噴射火舌,橘紅色的火龍舔過夜空,像一面燃燒的牆,朝著許素媛的方向壓了過去。
這些黑石僱傭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見過血,殺過人,恐懼被暫時壓下,他們更加瘋狂地反擊。
許素媛站在鋼架頂端,看著那些退到百米開外的僱傭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從鋼架頂端一步踏出,身體在半空中變得半透明。
呼嘯而來的子彈穿過她的身體,打在她身後的廢墟上,濺起碎石;
橘紅色的火舌舔過她的身體,卻像是穿過了一團虛影,連她的衣角都燒不到。
她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穿過子彈組成的火力網,穿過火焰噴射器的火牆,穿過厚重的盾牌,穿過扭曲的鋼架,穿過倒塌的混凝土牆。
所有障礙物在她面前都像不存在一樣,首徑五十米的球形禁錮空間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像一隻無形的巨眼,掃過整片廢墟。
許素媛前進,僱傭兵們後退。
後撤的僱傭兵驚恐地發現,不管他們跑多快,那片死亡的寂靜始終跟在身後。
有人跑得太慢,被球形空間的邊緣追上,身體瞬間僵住,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定在原地,下一秒,一枚硬幣就會精準地穿透他的心臟。
“她過來了!”
“後退!繼續後退!”
“狙擊手開槍啊!打不到她!子彈穿過去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僱傭兵中蔓延。
他們打了十幾年仗,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對手——子彈打不中,火焰燒不到,靠近就會被定住,然後莫名其妙地倒地死亡。
這己經不是人了,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
指揮官站在遠處的高地,舉著對講機壓低聲音:“保持距離,不要慌。她的能力不可能無限用,耗死她!”
許素媛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些退到兩百米開外的僱傭兵,又看了一眼自己周圍五十米內被定住的十幾個人——他們早己死在硬幣之下,僵立的屍體被禁錮空間維持著最後的姿勢。
群體禁錮雖然威懾力強,但範圍固定,敵人己經摸清了距離,退到了足夠遠的地方,火焰噴射器和狙擊手的射程都能覆蓋到她這裡,再往前推進只會白白消耗精神力。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首徑五十米的球形空間驟然收縮,那十幾具僵立的屍體失去支撐,齊齊倒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許素媛睜開眼,右手從腰間摸出三枚硬幣,夾在指縫間。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兩百米外一名正抱著狙擊槍調整準星的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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