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溫瑞忍不住大喝一聲,激動得滿臉通紅。沈硯也露出了笑容。蕭玨更是跳起來鼓掌。
柳文翰臉色鐵青,咬牙道:“還沒完!”
第二球開始,柳文翰發了狠,動作更加粗野,幾乎不顧規則地衝撞、攔截。然而謝臨淵身法詭異,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墨龍更是靈性十足,每每提前預判對方意圖。
幾次犯規未果,反而自己亂了陣腳。謝臨淵看準一個空檔,球杆如電,假動作晃過柳文翰,輕鬆再入一球!
二比零!
勝負已分。
柳文翰呆立當場,面如死灰。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謝臨淵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已沒了笑意,只剩一片冰寒:“柳統領,承讓。彩頭,可以兌現了。”
柳文翰握緊了拳,指甲嵌進肉裡。眾目睽睽之下,他若耍賴,柳家顏面盡失。他只能僵硬地下馬,命人取來酒,走到溫瑞、沈硯、蕭玨面前,極其勉強地各敬了三杯,聲音乾澀地道:“方才……冒犯了。”
溫瑞冷哼一聲,接過酒一飲而盡。沈硯神色平靜地飲了。蕭玨則笑瞇瞇地接了,還補了一句:“柳統領客氣,下次打球,記得規矩些。”
柳文翰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謝臨淵不再看他,對溫瑞三人道:“走吧,此地烏煙瘴氣,沒什麼好待的。”
四人正要離開,謝臨淵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球場外圍,那幾個墨影提到的“生面孔”中,有一人迅速低頭,隱入人群,其側臉輪廓和走路的姿態……竟與那日在冷宮地道中追丟的、疑似接應張仙師的跛腳身影有幾分相似!
他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對墨影使了個眼色。
墨影會意,悄無聲息地退開,跟了上去。
回太子府的路上,溫瑞兀自憤憤:“那柳文翰,欺人太甚!還有那些裁判,眼瞎了不成!”
沈硯道:“溫將軍息怒。今日之事,怕是刻意為之。柳家是在試探,也是想挫我等銳氣。幸得殿下及時趕到。”
蕭玨也道:“臨淵哥哥,你剛才太帥了!那兩球,簡直神了!看柳文翰那張臉,哈哈!”
謝臨淵卻無多少喜色,只是道:“你們近日出入小心些。柳家不會善罷甘休。尤其二哥,你脾氣直,莫要中了他們激將之法。”
溫瑞點頭:“放心,我曉得分寸。”
回到府中,溫瓊華早已備好了熱茶和點心等候。見他們平安歸來,才鬆了口氣。聽蕭玨手舞足蹈地講完馬球場的事,她看向謝臨淵,眼中帶著詢問。
謝臨淵微微搖頭,示意晚些再說。
待溫瑞、沈硯、蕭玨各自回去休息,謝臨淵才將溫瓊華擁入懷中,低聲道:“今日之事,恐怕不只是柳文翰個人跋扈。我懷疑,柳家甚至太后,想借機生事,擾亂視線。而且……我在球場外,可能看到了冷宮事件的漏網之魚。”
溫瓊華心中一緊:“那人抓到了嗎?”
“墨影去跟了,尚未回報。”謝臨淵眸色幽深,“看來,他們比我們想的,動作更快。”
溫瓊華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道:“不管他們有何陰謀,兵來將擋。只是,皇帝生辰宴將近,我總有些不安。”
謝臨淵親吻她的發頂:“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和孩子。”
話雖如此,兩人心中都清楚,平靜的假象正在加速破裂。皇帝生辰宴,恐怕將是下一個,也是更兇險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