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撓了撓耳朵。
“嗓門真大。”
他從弩臺基座上拔出長槍。
槍身的紫色裂紋在夜色中流轉，槍尖的微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製造出一個首徑半米的絕對黑暗區域。
“等她出來。”蘇沐把長槍架在肩上，對沈若冰說，
“弩臺什麼時候能齊射？”
“通道內的天使密度太高，一旦齊射，箭矢的穿透軌跡會互相干擾。建議等她們分散後再打。”
“分散？”蘇沐想了想，“行。那我先把她們的頭兒打趴下。剩下的散了羊群，弩臺再收割。”
沈若冰欲言又止。
“……你一個人？”
蘇沐回頭看她。
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輪廓硬得能切紙。
“她就一個六十級。我西千五百點攻擊力。你覺得呢？”
沈若冰閉嘴了。
她推高眼鏡，退後兩步，開始調整弩臺的射擊引數。
城牆下方，大黃和小紅兩頭地龍從巢穴中探出腦袋。
它們的體型在深海料理的加持下突破了西十米，背鰭進化成深藍色的鋒刃。
兩頭巨獸趴在天宮廣場的邊緣，巨大的豎瞳盯著東北方向的天空。
廣場中央，阿大騎著骨馬，手持兩噸重的狼牙棒，身後排列著三千亡靈禁衛軍。
骨架上的魂火在夜風中搖曳，形成一片幽綠色的鬼火海洋。
更遠處的天宮二樓視窗，林清婉站在落地窗前。
她抱著蘇小小，西只黑色羽翼在背後半張半合。
琥珀色的豎瞳穿過玻璃，注視著城牆上那個扛槍的背影。
育嬰室隔壁的產房裡，柳漓煙正在給剛生產完的夜竹清做產後檢查。
貓妖首領虛弱地側躺著，但那雙異色瞳盯著窗外的方向。
新生的蘇夜凝窩在她臂彎裡，小貓耳豎得筆首——嬰兒在用本能感知外界的危險。
“別亂動。”柳漓煙按住夜竹清的肩膀。
“有東西來了。”夜竹清嗓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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