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疼,牙齒疼,下頜也疼。
沈靜宜被掐著仰起脖子,震驚又惱怒地看向張起靈的眼睛。
那雙雪山般寂靜冰涼的眼睛似乎燃起了一團火,不是焚燒一切的熊熊烈火,而是幽幽的,看起來涼涼的,鬼火一般纏著人不放的綠焰。
“你!”
沈靜宜震驚又錯愕,心亂如麻,下意識就想質問。
可她一張口,張起靈便無師自通般順著縫隙侵佔了她的口腔,堵得她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張起靈不想聽她說話。
她那張嘴很少說什麼好聽的,大多數時候說的東西都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做的事也常惹他生氣,不聽話,愛鬧騰,明知道他喜歡她卻還是把他當作“小叔”一樣對待,那麼肆無忌憚,是篤定他不會傷害她嗎?
他確實不會。
可她不該低估他的情感,不該對他固守對過去的張起靈的態度,他不是她的小叔,他看她的眼神絕不是看族中小輩。
過去的張起靈己經“不在了”,失憶的他沒有那樣虛假的親緣道德枷鎖,比記憶先復甦的,是情感。
也是慾望。
所以他逃得那麼倉促。
他本不想給她留下任何負面印象的。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做的,是當著他的面選擇無邪。
他知道她想讓他們的關係退回原位,不管是一開始一次次嘗試讓他接受小叔的身份,還是後面提起匕首時故意說是“小叔”送她的。
她有點被慣壞了,以為越界的感情真能被她裝傻充愣堵回去。
怎麼可能呢?
不可能的。
捶打他胸口的力道越來越重,他全不在意,吻越來越重,像是想要吞掉她所有呼吸。
掐著她下頜的手變為捧著她的臉,按在她肩頭的手卻愈發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沈靜宜死死盯著張起靈,眼神里風雲變幻。
攥著匕首的手緊了又緊,卻不可能對他揮刀。
張起靈不躲也不避,垂眸無聲看著她。
火焰漸熄,他沒有放縱自己很久,眼神迴歸平靜,只是那樣的平靜像是黑色的水淵,藏著深不見底的危險。
“如果不夠就喊我。”
他的嗓音攜著點啞意,拇指蹭過她的唇,轉頭看向無邪,“帶她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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