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什麼】沈靜宜敲下這幾個字。
她沒有否認自己有需要他做的事,只是想要搞清楚無邪知不知道這件事和什麼有關。
無邪的回信來的很快:【它】
簡簡單單一個字,沒有任何附加的解釋或說明。
沈靜宜看著這個字,不禁感嘆:【無邪,你真的很聰明】
【你也需要我做什麼嗎】他再次發問。
沈靜宜起身走到裡間,撥下無邪的號碼。
他接的很快。
對面很安靜,沈靜宜喊了下他的名字,“無邪。”
“嗯。”無邪應了聲,嗓音很乾啞,聽起來說話時嗓子會疼。
沈靜宜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只缺了一小塊的圓月,輕聲問:“你在想什麼?”
無邪一愣,似笑似嘆地回道:“……很多。”
“腦子很亂。”
“我在想我所遇到的,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可又覺得那些似乎都不重要,我己經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沈靜宜垂下眼眸,“如果你不想走,可以試著躲起來。躲起來,誰都找不到你,事情也扯不到你身上,不管外面怎樣,都與你沒關係。”
無邪沉默了很久,笑了一聲,“小靜,你還是太心軟了。明明你也希望我按照他們規劃好的路去走,卻又給了我一個逃避的機會,我知道你這句話是真心的,可是小靜……其實自始至終,我從來都躲不掉。”
沈靜宜明白無邪的意思。
性格決定命運,就像西王母那次她勸無邪不要去無邪說的那樣,他不是不知道會有麻煩,可是,他要是不這麼做,屬於無邪的個性就完全被抹殺了,他一輩子都會困在那個岔路口。
這次也是一樣,他絕對會去調查“它”,扒開它的麵皮,和它不死不休。
無邪摩挲著手中的打火機,低聲道:“而且,我願意為你、為你們做點什麼,只要你需要。”
“小靜……”他乾啞的嗓音像沙礫,問她,“你需要我嗎?”
她總是對他不遠不近,總是若即若離,心疼他、同情他、有一點點喜愛他,卻很久、很久很久不親近他,像是隻需要那三個人,而不再需要他一樣。
哪怕只是最初將就的選擇,可她到底選擇過他不是麼。
無邪不甘心。
不甘心被排除在外,不甘心離她那麼遠。
不甘心成為一個可有可無,不被需要的人。
意識到三叔和張起靈需要他做什麼的時候,無邪是迷茫的,可在想到沈靜宜或許也旁觀著,等待這一天降臨,等待他去做同樣的事時,一股暗喜、一股衝勁,流過他西肢百骸。
她終於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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