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掛掉電話,出神地看著外邊的月亮。
它似乎更亮了。
照得人眼睛怪難受的。
她收回視線,眨眨眼緩解不適。
“偷聽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她轉過身,看向側邊隔斷後站著的張海鹽,“對吧,大外甥?”
張海鹽從隔斷的陰影裡走出來,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卻盯著沈靜宜的臉仔仔細細地打量。
她的眼眶好像紅了些,但情緒穩定地詭異,似乎並沒有被電話對面濃烈的情緒打動。
缺了一塊地圓月懸在窗角,銀白的光如輕紗般透過窗戶灑進室內,照著她烏黑的發和瓷白的臉,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沒什麼感情地看著他,比墓裡的鬼還邪氣。
張海鹽環抱雙臂,側身靠在隔斷上,唇舌微動,撥弄著鋒利的刀片。
“別生氣啊小宜,我是搞情報的,看到點不對勁就忍不住想搞搞清楚,職業病,體諒一下唄。”
沈靜宜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張家難道不知道無邪要做什麼嗎?還用得著在我這打探情報?”
張海鹽笑笑,“那當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的人其實也不多,族長信任的不超過兩手之數,而能親身參與進來的就更少了,不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笑得極為燦爛。
沈靜宜被這狗腿子般的表現逗笑了,“那你很榮幸呢。”
“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你偷聽的理由不合理,駁回。”
“……”
張海鹽推推眼鏡。
他能說自己就是單純地比較關注這幾個沈靜宜身邊的男人嗎?
族長要離開十年,他得替族長看著點。
沈靜宜倒也對他的行為動機沒興趣,她感興趣的是另一件事,
“張家應該有安排人幫無邪吧,是誰?”
張海鹽頓了下,答道:“張海客。”
張海客?
沈靜宜對這個名字也有點耳熟,好像是很厲害的一個人,不過能讓她耳熟的名字都算得上倒鬥界有本事的。
“你們怎麼計劃的,打算什麼時候和無邪接觸?”
張海鹽:“張海客安排了人暗中觀察無邪,他比較多疑,在確定無邪的立場之前他不會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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