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安置的千頭萬緒,如同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了寒淵的每一個角落。窩棚區日夜喧囂,粥棚蒸汽嫋嫋,登記點前排著長龍,工地上號子震天。
寒淵的官吏、士兵、乃至原本的居民,都像上了發條一般,全力運轉著,努力消化著這洶湧而來的數萬人口。
然而,在這片忙碌與喧囂中,蕭宸的目光,已投向了更遠的地方——軍隊。
磐石堡、黑山鎮、青河鎮的歸附,帶來了三百餘有一定戰鬥經驗的兵員。
而此次龐大的流民潮中,經初步篩查,光是原江南各軍、地方團練的潰兵,以及因戰亂而家破人亡、有從軍意願的青壯,就不下三千人!這還不算那些身強力壯、適合訓練的普通流民。
軍隊人數在短時間內急劇膨脹,固然是好事,但隱患也隨之而來。
新兵素質參差不齊,來源複雜,思想不一,對寒淵缺乏歸屬感。
原有的寒淵軍老兵,數量已不足以有效帶動和消化這麼多新人。
中下層軍官,尤其是懂得基本戰陣、能識文斷字、有帶兵經驗的基層軍官,更是奇缺。
以往靠王大山、張猛等高階將領言傳身教、老兵帶新兵的模式,已無法滿足眼下的需求。
一支沒有靈魂、缺乏組織、軍官匱乏的軍隊,人數再多,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必須建立一套系統、高效的軍官培養體系。”
書房內,蕭宸對著王大山、張猛、趙鐵等軍方核心,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能只靠戰場上拼命去篩選,那太慢,代價也太大。我們要未雨綢繆,自己培養。”
“王爺的意思是像學堂那樣,辦個教人打仗的學堂?”王大山若有所思。
“正是!”
蕭宸點頭,“名曰‘講武堂’!不只要教打仗,更要教為將之道,教忠義,教紀律,教識字算數,教山川地理!”
他走到新繪製的一幅簡易北境地圖前,用手比劃著:“看看我們現在的地盤,東至青河,西抵黑山,南接磐石,北連草原。未來若要進取,無論是南下中原,西出邊塞,或是鞏固北疆,都需要大量能獨當一面、忠誠可靠的軍官。講武堂,就是要為我寒淵,培養出這樣的種子!”
張猛眼睛發亮:“王爺,這個好!末將手下那幾個有點靈性的隊正,教教新兵還行,可要讓他們自己帶一營兵出去打仗,怕是要抓瞎。要是有地方能好好學學,肯定能成器!”
“具體如何辦?”趙鐵更關注實操。
蕭宸早有腹案:“講武堂選址,就在內城西側,原衛所校場擴充改建。首期學員,分兩類。
一類是‘軍官速成班’,從現有軍隊中,選拔作戰勇敢、有一定威望、識些字的老兵或底層軍官,年齡二十至三十,人數暫定一百。
學期三個月,重點學習基礎戰陣指揮、軍紀條例、地形辨識、簡易工事構築,以及忠誠教育。”
“另一類是‘少年講武班’,從寒淵學堂中學子、軍中烈士及有功將士子弟、乃至流民中聰慧好武的少年中,選拔十四至十八歲者,人數暫定五十。
學期不定,可能數年,系統學習文化、兵法、武藝、騎射,文武兼修,作為未來的軍官種子精心培養。”
“師資呢?”王大山問到了關鍵。
能教兵法、戰陣的人,可不是識字先生那麼好找。
“我們幾個,都要輪流去授課。”
蕭宸看著王大山和張猛,“你們教授實戰經驗、騎射武藝、部隊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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