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此次叛亂,與蕭悍時不同。
蕭嶸。蕭岷,打的乃是為父報仇,匡扶蕭氏正統的旗號,更兼勾結趙崇餘孽,將楚地舊怨與偽朝逆案強行捆綁,其心更為歹毒。
他們不是要割據,是要翻案,是要否定陛下登基之正統!
此旗號,極易蠱惑南方那些對蕭悍尚存愚忠。對朝廷心存疑慮。或本就對陛下新政不滿計程車紳豪強。
若處置不當,或戰事遷延,恐在南方釀成大患,使本已歸附之地,再生離亂。」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故,臣以為,對此等冥頑不靈。意圖顛覆國本之逆賊,絕不可有絲毫姑息。
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大兵南下,不僅要殲滅其軍,更要擒殺蕭嶸。蕭岷。趙賁等首惡,將其黨羽連根拔起,曝屍於市,傳首四方!
以此警示天下,凡敢與偽逆勾結。圖謀不軌者,便是此等下場!
遲則恐其坐大,或與更南方蠻夷勾結,則後患無窮。」
樞密院副使也出列道:「陛下,楚地水網密佈,吳地水師強勁。
蕭嶸等盤踞郢城,背靠大江,城防堅固。
且其聯兵號稱二十萬,縱然虛張聲勢,戰兵亦有十萬以上,更兼有趙賁麾下亡命之徒為前鋒,戰力不可小覷。
若戰事遷延,拖入雨季,於我軍大大不利。
需速調精兵,尤其需加強水師,或從江淮。巴蜀調集戰船……」
「水師?戰船?」蕭宸忽然打斷了樞密副使的話,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從御座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輿圖前,目光落在蜿蜒如帶的長江之上,更落在長江南岸那標註著「郢城」的醒目紅點上。
「蕭嶸。蕭岷,以為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收留幾條趙崇的喪家之犬,再聯合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據長江之險,便可與朕討價還價,甚至動搖國本?」
蕭宸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金鐵交鳴,在大殿中迴盪,「他們忘了,他們的父親蕭悍,是怎麼在江陵城下一敗塗地,身首異處的。他們忘了,朕的寒淵軍,最擅長的便是踏破天險,碾碎堅城。他們也忘了……」
蕭宸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殿中眾臣:「朕既能誅殺蕭悍,平定楚地,難道還收拾不了他兩個乳臭未乾的逆子,和一群苟延殘喘的餘孽?」
「傳旨。」蕭宸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令,鎮國公。樞密使韓烈,總領平南軍事,持天子劍,節制長江以北諸路兵馬,籌備南下事宜。」
「令,平北將軍。寒淵都督周猛,即刻抽調寒淵軍鐵山。疾風。射聲三營精銳,並神機營一部,共計六萬,限期一月,秘密南下至襄樊一帶集結,歸韓烈節制。」
「令,水師都督陳到,整合長江水師及東海歸附戰船,加緊操練,務必在兩個月內,形成戰力,封鎖江面,策應大軍渡江。楚地。吳地水師,若敢阻攔,盡數擊沉,片板不留!」
「令,戶部。兵部。工部,全力籌措糧草。軍械,尤其是震天雷。回回炮等利器,優先供給平南大軍。著格物院,速將新制神機箭等火器,運抵南線試用。」
「再擬一道明旨,發往郢城。」
蕭宸眼中寒芒大盛,「斥蕭嶸。蕭岷,不忠不孝,不思悔改,勾結偽逆趙賁,擅啟兵釁,禍亂家國。令其縛趙賁等逆賊至闕下請罪,自縛入朝,或可念在同為蕭氏血脈,留其全屍。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
他沒有說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凜冽的殺意撲面而來。
「陛下,若二逆拒不奉詔?」諸葛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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