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蕭宸的目光,掃過那些剛剛升遷。還未坐穩位置的閣老們,「以後,你們擬好的奏章,先送到軍機處。軍機處覺得不行,就打回去。覺得可行,再呈給朕。朕批紅的,才是聖旨。」
「這……」
一位新任的大學士忍不住出列,顫聲道,「陛下,軍機處許可權過重,恐……恐非長久之計啊!自古皇權相權,需有所制衡……」
「制衡?」
蕭宸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朕的刀,夠不夠制衡?」
他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無聲地列隊而入,分列於大殿兩側。
他們的目光,冰冷地掃過每一位官員,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位大學士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臣失言!臣知罪!」
蕭宸不再看他,而是繼續對虞允道:「軍機處下設『軍機章京』,從六部司官。翰林院編修中,擇其才俊,輪流值班。凡天下兵馬。錢糧。吏治。刑名,無論鉅細,皆彙總於此,以備朕詢。」
「此外,錦衣衛,正式脫離都督府與司禮監管轄,直屬軍機處排程,專司緝捕。刑獄。情報,只對朕一人負責!」
一道道旨意,如同驚雷,劈得滿朝文武頭暈目眩。
軍機處,架空內閣!
錦衣衛,直屬於皇帝!
皇權,前所未有地集中!
蕭宸看著階下匍匐的群臣,心中並無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權力的集中,意味著責任的獨擔。
未來的路,將更加艱難。
「眾卿,」蕭宸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朕知道,這很突然,也很嚴厲。但朕別無選擇。」
「北狄雖敗,草原未靖;南洋未開,海貿未興;江南稅改,阻力尚存;宗室雖籠,餘威猶在。」
「朕需要錢,需要兵,需要聽話的臣子,更需要一個——能快速決策。高效執行的朝廷!」
「誰若不服,誰若陽奉陰違,誰若還想搞結黨營私那一套……」
蕭宸的目光,越過眾人,彷彿看到了韓煜那張絕望的老臉,看到了慧貴妃那扭曲的獰笑。
「朕的刀,和錦衣衛的詔獄,隨時恭候。」
「退朝!」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敢多說一個字。
群臣如同潮水般退出大殿,腳步匆匆,背影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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