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韓雨柔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蘇語然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了地上，雙手捂住了臉。
李瑩破天荒地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首首地盯著晶壁外那個殘破的房間。
韓晴走到秦林身邊，輕聲問：“所以……外面那個空藏室，或者說外面的方舟，是誰的？”
秦林回頭看了一眼靈曦。
靈曦低著頭，銀白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擋住了她的表情。
她的聲音從髮絲後面傳出來，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那艘方舟，很可能……是我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秦林走回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靈曦的肩在微微發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指向晶壁外那個殘破的空藏室，
“那些破損的光球，就是那艘方舟曾經承載過的宇宙。
韓雨柔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小聲問：“所以……我們升維到了這裡，等於從原本的宇宙裡出來了。那我們現在，是站在那艘古老方舟裡面？”
秦林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頭看向靈曦。
靈曦點了點頭：“是。我們現在就在那艘方舟的內部。”
她說完，又陷入了沉默，秦林猜測可能是她在回憶以前的事。
方舟懸浮在殘破的空藏室中央。
晶壁外的光球碎殼在昏暗的光線中折射出零星的微光。
像是一盞盞即將熄滅的燈。
秦林站在操控位前，看著那些破碎的殼體，耳邊迴響著靈曦剛才那句話。
“我們現在就在那艘方舟的內部。”
這句話的分量比他預想的要重得多。
他曾經以為方舟是獨一無二的。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這世間唯一一個被選中駕駛方舟穿行於末日的人。
但現在，他站在另一艘方舟的空藏室裡，看著那些破裂的宇宙遺骸，彷彿看到了某種不言而喻的可能性。
這個世界上不止一艘方舟。
或者說，曾經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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